先别杀,留一个帮我们破阵吧。”柳玉赶忙拦住了窦远。
“不用了,鬼灵门这些人不会配合的。”独眼老者说完,朝三人丢出三枚火球,轰的一声,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这时,众人听到骂骂咧咧声,不由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侏儒显出了身形,被一个银色怪环套的结结实实,他仰面朝天,张着嘴还想骂什么,却被一根地刺从嘴里插入,鲜血迸溅,整片山谷立马安静了下来。
“多谢韩小友救命大恩,原本听柳师妹说你溜了,老夫还极为郁闷,若非你出手相助,恐怕我等今儿就要陨落于此了。”独眼老者赶忙迎了上去,朝林逸拱手拜谢。
菌云芝更是感激涕零,却嘴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倒是那窦远,一改之前的轻视傲慢,对林逸连连称谢。他亲眼瞧见菌云芝遇险,自己却被那吴恒缠住,无法施以援手,好在林逸出手救了下,否则后果不敢想。
至于其馀弟子,忙着赶紧收拾地面,救助同伴。
“几位道友,此地为何会出现这么多鬼灵门修士?此行不应该是隐秘进行么?”林逸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心中疑问。
“韩小友有所不知,就在前段时间,御灵宗两位弟子和几位道友一起闯荡越国某处秘境,获得了不少宝物。
当时明明已经平分了,可那鬼灵门修士,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对柳师妹和其馀人痛下杀手,最终只有柳师妹活着逃出了越国,其馀人全部陨落。
柳师妹回到元武国,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老夫,想寻求帮助,可我虽贵为炼器师,但在宗门并无多大人脉。
同时自知坊市店铺遭人监视,无奈之下出此下策,想埋伏一下鬼灵门和那付家之人,顺便为言师弟报仇。
没想到私下联系的人,其实早已被付家收买,这才导致今日计划失败,害了虞道友和多位师侄,是老夫无能啊.也望韩道友海函,此事是老夫对不起你。”独眼老者瘫坐在地,望着虞娇娇的冰冷尸体,痛声泣诉。
听他这一说,林逸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理解了之前为何柳玉一直缠着自己,说那么多奇怪的话,原来是担心自己提前溜走,影响大伙联手打开秘境。
另外,就是害怕自己发现提前埋伏在附近的低阶弟子,同时想把自己拖下水,帮他们一起对抗鬼灵门和付家。
真是好算计啊!
想到这里,林逸冷眼瞟了柳玉一下。
柳玉与他一对视,立马慌乱地低垂臻首,不发一言起来。
林逸收回目光,内心暗忖:在绝对实力面前,计谋是没有用的。
鬼灵门少主既然参与了这事,和付家一起针对柳玉这些杂鱼,凭这些人手,拿什么埋伏人家啊?
这时,他看到了四周散落的阵旗,和那些炼气弟子手中握着的旗帜,想起了之前飞舟上的一幕,不由叹了一口气。
若等阵法布置完毕,让这些低阶弟子在外面施展联合法术,倒也不好说。
林逸望着衣衫破烂的众人,本想就此翻脸。
转念一想:在他们心中,自己是吃了亏的,若这时候翻脸,并不能为自己谋取利益。
倒不如故作大气,宽恕了对方,日后找此人炼器啥的,还是可以的。
此番既已与鬼灵门结怨,再和独眼老头和柳玉等人鱼死网破,就纯属不智了。
当然了,还有个原因——对方人多。
翻脸除了嘴上占便宜,说不定会彻底惹恼了他们,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要跟个丧家犬似的逃跑,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林逸叹了一口气,道:“大家都是底层爬上来的,遭到这种来自上层的压迫,想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实属正常。
不过站在我的角度,你们可都是害人精,韩某就此翻脸都是正常的。
不过罢了,实在懒得与你们计较,今日死了不少人,虞道友也陨落了,秘境肯定也去不了,赶紧速速离开吧,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多谢韩道友海量。不过,那洞府——”独眼老者站起身,拍了拍衣袍,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此地已经暴露,哪有时间给你们去闯?何况还少个人,眼下到哪里去找人?”林逸眉头一皱,心想这老头真是不要命了,此地都已经暴露给鬼灵门少主王婵了,还想着去洞府,不是找死么?
“韩道友,你莫要急躁,鬼灵门从越国过来,一来一回需要花不少时间,咱们还有时间的。何况,秘境入口其实并不在这,而是在十里外的山腰处,此盆地不过是老夫勾引敌人用的”独眼老者面露尴尬,小声解释了一句。
林逸一听这话,立马气笑了,真是个老狐狸啊,敢情拿我当猴子耍呢?
众人面面相觑,羞愧的低下脑袋,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人家韩铁仁至义尽,既动用符宝,又拼命救人,却被大伙这般算计,一个个实在心底过意不去。
柳玉和独眼老者作为此事策划人,眼下更是羞愧难当。
唯有菡云芝壮着胆子,上前两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蹦出来几个字,倒是把自己脸给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