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平轻笑一声,语气微妙的调侃道,“一点烟味就能影响我们指挥作战吗?那战场上那些弥漫的硝烟算什么?我看啊,应该不是因为我们不抽烟吧。”
吴戎也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眼神中瞬间多了一抹微妙的情绪。
许初阳耳根红了些,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而是拿起了望远镜,继续观察起了战场。
陈征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开口,安抚道,“压力别这么大,一切有我呢,想抽就抽,别憋坏了……”
他停顿了一下,瞥了初阳,思索了几秒,压下微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开口,“而且,青青也不想看到你压力这么大。”
这个时候开玩笑,并非不合时宜,旅部的这些军官的看到部队上在不断上涨,内心都挤压着不少的愁绪和压力。
特别是初阳,抽烟本来是他缓解压力的方式,现在不抽了,只能压在心底。
所以陈征平只能查找别的玩笑方式缓解他们的压力,缓解一下此时的气氛。
旅部的人也都聪明着呢,这些不放在明面上也都能看出来。
“旅长!”许初阳耳根更红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陈征平和吴戎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一同轻笑出声。
“哈哈哈。”
“我们初阳身经百战,年少有为,英俊潇洒,杀了这么多的鬼子,什么危险严峻的场面都没有丝毫动摇,没想到,在感情上竟还如此腼典害羞,是张白纸,难得啊,实在是难得。”吴戎笑着开口。
“吴参谋长,看来你很有经验啊?那我下次得向你请教请教了。”许初阳红着耳根,强撑一本正经的问道。
“哎,副旅长,你尽管请教,在打仗上,我不如你和旅长,但是在爱情上,我有不少话语权!”吴戎没有丝毫谦虚的说道。
陈征平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拿起了望远镜,看向战场。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日军松枝大队的幸存人数已经不足四百人,从吴家墩突围和主力部队会合无望,被迫东撤,进入教导旅下一个‘彻底围歼’的计划阶段。
“报告!”通信兵来报,“日军大队开始东撤!”
通信兵的汇报,让正在开玩笑的几人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开始进入计划的最后阶段!”一切都在陈征平的预料之中,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初阳和吴戎,又看向通信兵,下令道,“传我的命令,一团、机枪营紧追日军步兵大队的残兵,配合提前在桐子岭、王家岭一带的伏击部队,全歼这支日军大队!不要放跑任何一个敌人!命令二团,三团,还有冲锋营在吴家墩、冯家冲一带与日军支持部队展开周旋!”
“是!”
“……”
日军松枝大队快速脱离战场,开始东撤。
进入东撤的地形后,日军就彻底没了逃掉的希望。
东撤的地形只有桐子岭、王家岭两条路线,可这两条路线,陈征平早就布下了埋伏。
加之日军松枝大队此时损失惨重,已经是一点突围的希望都没有了。
一团奉命紧紧追赶,炮营火力支持,步炮协同,逐步削弱松枝大队的有生兵力,收缩围歼。
二团三团加固吴家墩火力阻击线。
而最后阶段的围歼计划结束,迅速开始的是第二层的计划。
采用日军的惯用战术,一团携其他伏击部队从桐子岭包抄迂回、侧翼夹击日军支持过来的援兵部队。
当然,这都是计划,战场的发展都是瞬息万变的,没人知道下一步的战争走向。
走一步看一步,谨慎观望、随机应变,才是陈征平的主战术。
桐子岭。
是一片荒岭,地形复杂,稀疏的荆棘丛扎根在石缝中。
就是这看似荒无人烟的地带,躲藏着数百个头戴钢盔,身穿黄绿色军装的军人。
他们正双眸冰冷,聚精会神的看着朝着这边快速撤退的日军溃兵。
这群身穿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单手持枪行进,弯腰快速前进,降低身体的暴露面积,逃在部队最前面的是鬼子的先遣部队,只有数十号人,还有一辆坦克,战术配合的很好。
步枪上带军旗的鬼子士官曹长,跑在队伍的最前排和最后一排。
整体突进小队以纵向排列,突进速度很快。
种种迹象都能表明,这是真正训练有素的日军精锐师团才有的士兵,战斗力,作战素养,战术水平都是最高的,身上还自带杀气和压迫感。
撤离归撤离,警剔也是一点没少,先遣部队冲上来后便利用掩体躲避,观察这附近的地形,防止被埋伏。
他们在吴家墩一带就是被三团狠狠的埋伏了一波,仅此一轮交手,便损失了近百号人。
在吴家墩的时候,他们并非是不警剔,而是被工兵连埋下的地雷炸药包打乱了阵脚,损失惨重。
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快!两队汇合!注意警戒!”
“第一小分队占据左侧制高点,第二小分队占据右侧制高点!”
“机枪手形成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