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脸看看她,报以一个浅淡的笑意,眉眼是从没有的温暖。
谢岁穗有些晃神,掩饰地捏了一颗肉丁,笑嘻嘻地回报一个灿烂的笑容。
江无恙觉得这个小女娃像一个小太阳,温暖,贴心又聪慧,齐会虽在官场大染缸里浸淫多年,到底还是蠢人一个。
竟然把这样的珠玉推出门外,而宠爱齐玉柔那个人品低劣、满心算计的女儿。
毒狂看他们都有吃的,就自己没人搭理,都快哭了,不,他真哭了,委屈地说道:“一粒也没我的啊?”
谢岁穗看看他:“谁告诉你兔肉要给你吃?”
是没人告诉他,可是他他也是江无恙的朋友啊,他都发誓要一辈子效力于将军府了。
而且,他在旁边等那么久,一口也不给他,却每人都盛了一大碗,吃得那么香甜!
“江大人给了我骡车,还帮百姓主持公道;兔子是我哥打的,佐料是我娘买的,灶是我哥垒的你能干啥?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你觉得有你的份?”
“我,我也可以护着你!”
“你护着我?给我下七星霸体毒的那种吗?”
“我,我那是一时手痒,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对了,我可以帮助你办事,说吧,你让我杀谁?除了卿时,我都帮你毒死他!”
“真的?”
“嗯。”
“要是叫你毒死”她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毒狂毫不在意,立马拍胸脯:“好,我马上去毒死他!”
谢岁穗看这家伙来真的,还真是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人都敢杀!
“毒狂,你帮我去打探消息,打探好,我再把兔肉丁给你吃。”
“那等我办完事回来,你们还不都吃光了?”
“先办事后领报酬!东西我可以给你留着,办完事,也可以为了你专门做一锅新的。”
毒狂都快要馋死了,说道:“那你快点说叫我探什么消息,我还等着吃兔肉丁呢!”
“你去一趟瓜洲,帮我打探东陵人是否上了岸,鹿海将军如今情况如何,还有,陛下在不在瓜洲?见了谁,尤其是东陵的圣女,陛下与她有什么交易。”
毒狂心里馋兔肉丁,所以听得很仔细,一一记下,毛毛躁躁地说:“我都记住了,现在出发。”
“你既然要替我办事,吃饱再走吧!”谢岁穗把手里半碗兔肉丁给他,毒狂高兴坏了,也不顾是她吃剩下的,抱着碗,狂吃。
可真好吃啊,层次丰富,越嚼越香!
以前也不是没吃过肉丁,但没有谢岁穗做得好吃。
谢岁穗:那是因为佐料是奶龙给的,炒肉里加了一点甘露。
吃完半碗,毒狂眼巴巴地看着谢岁穗,谢岁穗说:“你先去办事,办完事回来我再给你”
话未落,毒狂已经狂奔而去。
谢星朗说道:“你刚才给他说了什么,他就跑了?”
谢岁穗没有回答谢星朗,而是带他去了骆笙那边,郁清秋、鹿相宜都和骆笙坐在一起。
看谢岁穗过来,谢星云、谢星晖都坐过来。
“娘,二嫂,我与毒老头做了一个交易。以后他专门替我打探消息。”
谢岁穗说,“我今儿让他去了瓜洲,打听鹿将军的近况,以及东陵人有没有与陛下勾结。二嫂,你安心养胎吧!”
骆笙瞪大眼睛:“陛下与东陵人勾结?他疯了吗?”
鹿相宜眼泪顿时涌出来:“妹妹,你真的叫人去打探我爹娘的消息了?”
“是,王富贵给我说,陛下可能去了瓜洲,他与东陵的圣女可能有瓜葛。”
剩下的话她没说,怕鹿相宜担心。
但是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光宗帝有多不靠谱,多半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把海岸让出去。
鹿相宜一时半刻没想到这些,她只是高兴可以打听到爹娘的消息了。
骆笙怒道:“如果陛下敢与东陵人勾结,允许蛮夷上岸,我就,就反了他!”
后面几个字是小声说的。
“娘,他放弃整个江北的疆土、百姓,即便我们起兵,也不算造反。”
“对。”骆笙道,“将军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他说放弃就放弃,在他逃走那一天,他就没有资格再受百姓奉养。”
江无恙没有离开,听到毒狂去打探消息,微微点头,毒狂是该干点正事了。
他和将军府都只是静静地等待杨寻、毒狂的反馈,再做下一步决策。
薄卫现在最是尴尬,陛下昏聩,朝廷已经没有拥护的必要。
然而重封也没有宣布亡国。
他带着流放队伍,到底是继续走还是原地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