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年合伙卖掉,我们姐妹不想再被卖掉。”
江无恙听完前因后果,又向解差、谢川言等求证,得到肯定的答复。
便对谢川言说道:“按理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你们家的事并不难断。谢川言,本官判你与谢流萤、谢流朱断亲。”
尽管谢川言不同意,老沈氏也不同意,但是江大人、薄卫都主张断亲。
谢川言无计可施,哭着给谢流萤、谢流朱写了断亲书,江无恙也下了一张判决书,盖了六扇门的印信。
谢流萤、谢流朱拿着断亲书又哭又笑,终于与前宁国公府的一帮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次日一早,天才微微亮,便有大批逃难的百姓,如滚滚河水,呼啸而来。
他们满面灰尘,双目疲惫而惊恐。
看见骆笙这一帮人,那些人直接从他们的缝隙里挤过去,拼命往前跑。
骆笙拦住一个用独轮车推着老人孩子的汉子问道:“你们是躲北炎贼的?”
“是啊,夫人,日子没法过了,北炎军打过来了,跑不快的全被杀了。那些王八蛋把人头都堆成京观”汉子一边说一边哽咽,“你们还有心歇着?快跑吧!北炎军已经破了皇城,京城血流成河。”
那汉子说着走着,脚下不停。
谢岁穗看见一个妇人背着个襁褓,拄着棍飞跑,嘴唇都已经开裂,她把手里的水囊递给她:“大嫂,您喝一口水,给我说说北边的情况好不好?”
那妇人才接了她的水囊,旁边就窜出一个人,一把抢了水囊就跑。
谢星朗脚下飞快,一把提住他的衣领,拉回来,说道:“水也不是不能给你,但是你要把北方的情况给我们说一说。”
“水,水”那人沙哑着嗓子,指着不远处已经昏迷的老人孩子。
谢星朗实在做不出打人的动作,便放开手。
谢岁穗又拿出一个碗,把水给那妇人喝。
那妇人咕咚咕咚喝得发噎。水喝下去缓了缓才说:“小姐,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不用给我说谢,你就给我讲讲一路的情况。”
那妇人说:“我是从留陈县来的,原本一家人逃出,我还有四个小叔子,路上遇见了北炎军的一股骑兵,他们把我男人杀了我的女儿被抓走四个小叔子被别人拉走,说一起杀北炎军。”
“女人用绳子绑起来,男人用铁链串起来,拉回去做奴隶。”
“所有的粮食、家禽,都被拉走,说重封人狡诈,把东西拉回草原才放心。”
妇人说,他们原本是往东面逃的,能尽快过大江,但是在三水城那边遇见了一伙凶狠的外贼。
那些人长得矮小,相貌不错,但是比北炎人更加凶残。
这些小矮子什么都不问,见人就杀,根本不留任何活口。
谢岁穗大概有个猜想:“那些小矮子说的话,你们是不是都听不懂?”
“是的,北炎人个子高大凶恶,说话能听懂,那些小矮子说的话,听不懂。”
谢岁穗心说猜对了,东陵人也进来了。
东陵人和北炎人不同,北炎人习惯了游牧,他们不愿意种田,只想抢掠粮食带回。
东陵人在远海生活,他们时时刻刻都想上岸,把重封人杀光,占有重封百姓的土地,让东陵族的人上岸生活。
相对于北炎人,东陵人是灭了别的种族占其家园,他们更凶残,更可恨。
那个抢了水囊给老人孩子喝水的男人,过来也给他们讲一路的遭遇。
“对不起,抢了你们的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是从北都州逃来的,我们全村人都死了,那个老人不是我爹,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一个村的人,就剩下我们仨了!”
那人麻木地说着,大概太悲伤,已经无法在脸上做出悲伤的表情。
“北炎军滞留在京城,京城富庶,他们忙着在京城掠夺,否则我们都跑不出来。”
男人说道,“我已经连续跑了很多天了,累了就在路边躺一下,只要睁开眼就是逃”
这边说话,那个老人哭起来,男人赶紧回去看,那老人双目泪流,说道:“寒娃没气了”
男人急忙去看他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一点生气也没了。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说:“完了,全完了。”
老人说:“汉庭,你自己逃吧,也别管我了,我也走不动了,你逃出去,给咱们村留个根等世道太平了,你回去,把咱们村重新建起来”
“五叔公,您别这么说,我一定能带着你去江南,咱们去江南,侉子打不过大江。”
那男人大哭,老人不甘地说:“完了,重封完了。汉庭啊,你走吧。”
头一歪,也死了。
那男人悲伤地跪地大哭。
流放队伍看着这一幕,也听到了他们的话,人心浮动。
皇帝跑了,京城沦陷,重封完了。
他们还要继续流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