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许多人也都排队去淋浴,淋一下就很凉快。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谢岁穗放出的水,从崖壁上流下来大约一个时辰,大家储水盆满钵满。
她空间那个五亩的大冶湖的蓄水池,水面降下三尺。
谢星朗把甜薯挖完,把瓜藤拴在树上,然后攀着岩缝下来。
下面的人站在一起伸手接他,像迎接凯旋的英雄。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有吃的,还有水?”
夕阳西下,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大家转头,发现薄卫终于回来了。
老沈氏、小沈氏、沈玉蝶、谢川言,也都回来了。
同来的,竟然还有江大人。
江无恙坐着马车,掀开车帘,看着这欢乐一幕。
苍白的脸上依旧冷冰冰,董尚义、谢星晖都和他打招呼。
董尚义与薄卫几日不见,两人有许多话要说。
江无恙过来与将军府的人说话。
骆笙搬出来几张凳子,问道:“江大人,李家堡那边事情怎么样了?”
“药王山中有人私自冶铁,与李家堡有直接关系。”江无恙实话实说,“他们私自掳人去做工,并与地方官府勾结,掳掠百姓,已经很久了。”
“大人离开,他们会不会又死灰复燃?”
“本官已经调查数月,证据确凿,昨日已将李家主支全部捉拿、审判,当场请出尚方宝剑,就地诛杀,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乱世用重典,江无恙铁手无情。
谢岁穗听得双目笑弯,悄悄地给江无恙竖了个大拇指。
偏偏这个大拇指还被宁弃看见了,把他得意得不行,心想:我家大人还把那卫队都杀了呢!
我家大人还把山中的打手都消灭了!
我家大人还把山中受苦的百姓都解救了
“陛下”骆笙不知道该怎么说,陛下如今逃出来了,重封国到底何去何从?
“陛下早就南逃,五皇子殿下、贤妃、德妃(五皇子生母)都被人杀了。”
这些是皇家机密,然而,江无恙没有替光宗帝遮掩。
“四皇子殿下呢?”
“他也逃出来了,京城失守了。”江无恙面色更加苍白,说道,“萧锋占领了京城,本官昨儿接到京城的消息,萧锋下令,屠城三日”
骆笙双手都在抖。
屠城三日!
亡国奴,任由对方杀戮。
董尚义和薄卫也过来说话,听到这里,都沉默了。
谢星晖问道:“陛下和四皇子对北炎的入侵,是什么意见?”
“陛下在地龙翻身前来到武宇城行宫,地动过后又不见了,殿前司掩盖了行踪。”
江无恙像陈述案情,不带情绪,也不撒谎,“他们并没有过江,没有去江南。”
“向东走,准备过大江吗?”
“目前不太清楚。”江无恙道,“东陵人越洋过海,也蠢蠢欲动。”
他说到这里,鹿相宜顿时急了:“东陵国也要入侵吗?东部海岸如何了?”
江无恙看看她。
骆笙立即说:“她是我二儿媳妇,鹿海将军的嫡女。”
鹿海将军守护东部国门。
谢岁穗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她闭眼努力思考,前世,重封东部边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世里,她从北炎军中逃出时,整个江北已经被北炎军占个七七八八。
那时候,光宗帝早就逃到南方去了,京城已经陷入北炎人的手中。北炎军长驱直入,百姓拼命南逃,她也从北方一路南逃。
即便她纠集了上万兄弟,但缺衣少食,水不足,马不够,兵器也不足,敌不过萧锋。
当时,她打算从东部南下过江,却遭东陵人狙击。
至于鹿将军,官府大肆宣扬,说他投靠东陵人了,全国老百姓都咒骂鹿将军是走狗。
后来整个江北沦陷,有从东部逃出来的守将说鹿将军没有投敌,而是光宗帝被东陵的一个女人勾了魂,逼着鹿将军打开国门,让东陵人上岸。
那时候,谢岁穗带兵去找鹿将军,其实也想找个靠山,但东陵人已经登岸,东部州府早就是东陵人的了。
北炎军沿着官路杀过来,她与余塘带兵跑向襄阳,后来又与北炎军对上,不敌,又南逃
想到这里,她看看江无恙,忽然问了一句:“江大人,陛下是不是去了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