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麻子他们饮马。”
解差们识相,给将军府搭台,她也要给解差们一些面子。
到了流放队伍前,谢星朗跳落车,董尚义已经拿了补给回来,正在给流犯们分水,一车水都不够二百号流犯分。
谢星朗对董尚义说:“董大人,我们在城里买了一个蓄水桶,这些水是专门给大人带的。”
董尚义和王麻子高兴坏了。
木盆是专门蓄水的,又高又大,足足装了十桶水。
王麻子提走五桶水,说:“给你家骡子留一些。”
这时候,一直追着他们的章里正过来,给谢星朗深深地行了一个礼,说道:“小将军,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水?我们只有两桶水了,全村人不够喝……”
他很难为情,人说水贵如油,眼下,水可比油贵多了。
平心而论,章里正真心不错,那么多村子,有吵闹的,有争抢的,他带的这个村一直凝聚力很强。
谢星朗看看谢岁穗,谢岁穗点点头。
谢星朗说:“章里正,你想要水也可以,给我们董大人说一声。”
面子还是要给董尚义的,看似多馀的动作,其实买的是人心。
最后,章谷堆村总共得到八桶水。
可把章里正开心坏了,把大木桶还回来的时候,村里好几个年纪大的都来给骆笙磕头。
章里正还给将军府送来一块自己做的咸腊肉。
田翠花对骆笙解释:“谢夫人,这咸腊肉,就是肉煮熟,塞在盐堆里腌了十来天,现在吃正正好。”
她说把这腊肉切成薄片,挂上面糊在油里一煎,这个季节吃最是好吃、解乏,重封人最爱这一口。
水备齐,流犯队伍又起程西行。
章里正对自己的四个儿子说:“我已经打听清楚,谢将军死得冤,将军府流放得也冤。唉,好人就是好人,即便在流放路上,他们也不忘帮助别人。”
章大郎说:“如果将军府起兵掀翻朝廷,我就报名参加……”
章大郎说:“我们兄弟四个一起追随少将军。”
章里正说:“你们有这份心就好,在他们起兵之前,都不要乱说话,免得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
离开安宁县城,大批南逃的百姓一起追着他们西行。
时不时地有人争执,抢粮食,抢家当。
章里正一再叮嘱村里人:“现在是乱世,除了将军府,别人的闲事一律不要管。现在还只是抢粮食,再接下去,只怕抢孩子、吃孩子……”
全村无不答应。
六月的天已经热到他们怀疑人生。
官路上的石子烫得脚上起泡,因为干旱,路两边原先栽种的大树,全部枯萎。
人走在路上,躲无可躲,白花花的日光落在头顶,头皮痛得要爆裂。
董尚义和骆笙商量:“谢夫人,你们收的草帽能不能借给大伙?”
谢岁穗说:“帽子可以借,但有个条件:万一遭遇北炎军、东陵军等外敌,大家必须一致对外,凡是出卖我将军府和中原百姓的,不得好死。”
董尚义立即对大家说:“要借草帽的,必须发誓绝对不出卖自己人,做得到的就发誓,做不到的就不要碰草帽。”
谁会不发誓?大的小的全部发誓。
谢岁穗看着流犯发誓,心里也没多少波澜。
待北炎军打来,这些人,百姓也好,流犯也好,都是她的同胞……
天气实在太热,戴帽子也无法完全抵挡酷暑。好几个流犯脸色发白,中了暑气。
解差拿衣襟擦着脸上的汗水,看着官路两边龟裂的田地,叹口气。
按照舆图上所示,再走十多里路就到海失县城,他们原打算到海失城歇息,看样子不行了。
大家实在走不动了。
尤其男犯人,枷锁和镣铐堪比烙铁,原本就受伤的脖颈、手腕和脚腕,现在就象受火刑。
董尚义决定带大家去山脚下乘凉,再这么走下去,犯人受不了,他们也受不了。
只有走到药王山里才会有阴凉。
田里的庄稼都没了,大家也不挑路,直接从田里往山脚走。
骡车和马车从一边的土路赶去山脚下,谢岁穗被谢星朗塞进骡车里,外面太晒了。
谢岁穗:奶龙,有没有防烫脚的鞋子?
【主人,第二次升级大礼包中有文昌木屐,可选】
奶龙从鞋铺里找出来木屐鞋子。
谢岁穗拎出来三双男鞋,递给谢星晖三兄弟:“哥,你们把木屐穿上吧,不然脚要烫出水泡了。”
地面太烫,布鞋根本抵不住。
谢星晖拿过去,看着木屐,甚是惊喜。
木屐鞋底都是雕刻的波纹状的防滑纹,厚度一寸不足,上面是棉底,棉帮。
很轻便,很合脚。
尤其适合极热极冷的地面。
大小好似量着脚做的,三兄弟穿着刚刚好,跑动时都不会掉下来。
谢岁穗也拿出来几双女鞋,递给母亲、两位嫂嫂。
骆笙看着那鞋子,说道:“这也太精巧了,我都不舍得穿。”
“娘,你可别不舍得,脚烫坏了,要花药费的,比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