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放慢速度,等等他们。”
薄卫不在,董尚义算是整个流放队伍中级别最高的解差,他让流犯们在路边稍事休息,不顾疲劳,带着两名解差出去找水源。
这样热的天,没水可不行。
谢岁穗喊王麻子帮着处理牛,说道:“王大人,你是大厨,帮着处理一下牛,回头我们一起吃牛肉。”
灾民太多了,将军府不能吃独食,不然成为所有人嫉恨的靶子。
王麻子大喜,他还以为牛肉没他份儿,这会儿帮忙处理就能吃上牛肉,哪里会不干?
几个解差全都过来帮忙,把牛皮剥了,牛肉牛骨分开堆放。
谢岁穗从骡车里提了两大桶水出来,解差们都积极地抢着洗牛肉。
王麻子按照谢岁穗的要求,把牛腱子肉取出,在大盆里放上水浸泡。谢岁穗要用牛腱子肉做五香牛肉。
在牛肉上扎小孔,放上腌制佐料,以便煮牛肉时更添加味。
然后准备玉葱、芫荽、葱姜蒜、各种香料,在锅里炒制后,与牛肉一起放在锅里,加水没过牛肉。
大火煮开,然后用一根木柴吊着文火,慢慢煮半个时辰,谢岁穗没这个耐心,交给骆笙去煮。
不一会儿,整个城门外都弥漫着诱人的牛肉香。
剔出来的牛骨、牛头、牛杂,王麻子用军中的大锅,煮了一大锅,和卤肉差不多,里面放了许多佐料。
谢岁穗把剔出来的牛肉装在背篓里,趁人不注意,都先转到空间里去了。
本来这头牛就是将军府和董尚义的,王麻子帮忙,她可以把牛头牛骨和一部分牛肉让出去,不代表她把牛肉都无偿分给解差。
如今形势与两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北炎打进来了,陛下逃走了。重封以后何去何从不知道,这流放队伍去向也不好说。
所以,谢岁穗现在不再惯着解差。
解差也很有眼色地对将军府无比客气。
流放队伍几口大锅,卤五香牛肉,煮牛杂汤,红烧牛肉,一片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周围的灾民恨不能冲过来抢,只可惜解差们在锅灶不远处守着,身边都放着雁翎刀。
没人敢过来抢!
天渐渐地黑下来,牛肉已经煮好,牛杂也煮好了,香透了安宁县城半座城。
晚饭,解差和将军府吃牛肉、喝牛骨汤。
一个字,爽!
吃饱喝足,谢岁穗便从骡车上把几张席子拿下来,把篓子也搬过来。
全家一人一个林檎,餐后吃解腻水果。
“呱”
一只黑背灰肚的夜鹤落在骡车上。
谢岁穗马上走过去:“你找我?”
“黑鸦委托我告诉你,那边一群灾民打算抢你的篓子。他们看见你往篓子里放牛肉了。”
要抢她?
“呐,就是那群人。”
谢岁穗顺着夜鹤的示意看过去,离他们五十丈远,一群短打衣着的壮汉,眼睛有意无意地往流放队伍瞟。
也有人转悠着踩点。
他们中没有妇孺,十五个人,都是满脸凶悍的壮汉。
他们还有两辆牛车,车上有粮食,也有水,甚至还有一些腊肉、菜干。
他们物资也不少啊,还要抢将军府?
谢岁穗不动声色地从空间取出两条小鱼,是成唐河地龙翻身前,她从成唐河里摸来的。
夜鹤激动坏了:“鱼给我的?”
“对,要不要以后跟着我混?”
夜鹤摇头:“我喜欢自由。”
那好吧,不勉强。
夜鹤叼着鱼,欢天喜地地走了。
谢岁穗回到自家人围坐的圈儿里,骆笙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与王富贵说话去了。”
“有事?”
“有人想抢我们的篓子!”谢岁穗说,“我不想打打杀杀,让王富贵去解决他们。”
骆笙很想问:我怎么觉得你是和一只鸟在说话,而不是王富贵?
“娘,有王富贵在,没人能抢我们。”
“恩,即便来抢,有娘和你哥哥们,你不要怕,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谢岁穗:奶龙,你从蛇窟里弄几条又大又毒的蛇过来。
【好哒,主人】
一瞬间两条最大的蝮蛇被抽调出来。
谢岁穗:大蛇,你们俩老实盘在篓子里,千万别随便咬人。夜里有人掀开你们的盖布,你们就咬他。回头我请你们喝一滴仙露!
两条大蝮蛇,吐着信子,乌黑的角质层眼睛看着她:“要不要多叫几个兄弟?”
“不用,我相信你俩就能干掉他们!”
“那是,我们可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