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薄卫说,那几个解差是他们的兄弟,过去说几句话。
薄卫和那些解差不熟,他不是专职押解的解差,是这次临时抽调来的。
董尚义也是临时抽调来的,但是他比较喜欢凑热闹,是个自来熟,所以他跟着张成凑过去,与那支流犯队伍的解差称兄道弟。
两边解差一说,大腿一拍。
巧了,对方也是京城来的,也是流放烟瘴之地的……
对方才刚刚走到这里,只听说南边地龙翻身,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以为躲开大裂缝就可以了。
听张成、董尚义一说,才知道成唐河这条路不能走了。
于是两拨人约定一起绕道西边南下。
“这是将军府的人?”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
骆笙扭脸一看,他娘的,是前盛阳伯夫人赖氏。
“果然是你们。”赖氏眼睛瞪大,忽然哈哈大笑:“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被流放了?哈哈……”
骆笙还没说什么,董尚义对他们的押送解差说:“崔大哥,你们这犯人很狂啊?”
押送盛阳伯府的解差崔同和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在赖氏头上,骂道:“不想活了是吧?不想活了,就尽管跳!”
赖氏不敢说话了,恨恨地看着将军府的人。
从山上到武宇城,直线距离大概二十里,他们到武宇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
薄卫安排大家在武宇城外驻足,就歇在路边树林子里。
城门外好多兵把守,不让随意进出,流犯、逃荒的灾民更不准进,交钱也不给进。
林子里到处都是逃荒的人,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片空地,周围的百姓看到他们这样一群人是犯人,本能地忌讳,都躲着。
薄卫带着文书进了城,他要向官府要些补给,他们已经好多天没领到补给了。
“薄队长,我们也去城里。”谢岁穗道,“我有江大人的令牌,可以去官府领十人餐。”
“行,我们一起进城,城门锁落下之前,必须赶回来。”
谢岁穗和谢星朗背着两个背篓也跟着进城。
谢星朗问道:“你想找齐会算帐?”
谢岁穗笑道:“知我者,三哥也。”
官府的十人餐不知道能不能领到,但是她要去打探齐会住在哪里,找到他……
不知道砸死亲爹会不会遭天谴?
不管怎么说,先把他抢光再说!
守门人看了路引和她手中的令牌,说道:“一个时辰后关城门。”
抬手让他们进去了。
赖氏又大喊:“凭什么他们不戴枷,凭什么他们能进城?”
都不用将军府的人说话,董尚义就绿茶上了。
看着崔同和,董尚义摇头道:“兄弟,你这没有威信啊,怎么能叫个犯人欺到头上?”
崔同和还没说什么,负责押送馀氏一族的队长过来了,和董尚义、薄卫打了招呼。
那个队长据说也是抽调来的,并不是原先的解差。
薄卫和董尚义都懂,对方什么底细都不问,只互相问了好,那队长就对崔同和说:“赖氏不守规矩,全族每人抽十鞭。”
一阵鞭子打得个个嗷嗷哭,都咒骂赖氏是扫把星。
“你养的好儿子,把我们都连累了。”
“还摆什么伯夫人架子,你现在连狗都不如。”
“馀塘就是踩着族人的尸骨造反。”
……
谢岁穗和谢星朗进了城,他们去衙门领餐食,薄卫去联系补给,大家分头忙活。
与薄卫一分开,她就想找小动物打听消息,问树上蹲着的一只小雀儿:“能向你打探些消息吗?”
雀儿吓一跳:“你会说我们的话?”
“是的!你告诉我官府的最新消息,我给你们谷子吃。”
雀儿很高兴,说道:“你别撒地上,会有灾民抢走的,你能撒在那个屋顶上吗?”
它说的是树旁边的屋顶。
“行,我现在就把谷子撒到屋脊上。你看着——”
谢岁穗暗自说了一声“出”,一把谷子就均匀地撒在屋脊上。
小雀儿的视线在傍黑有些受限,它冲在屋顶瓦片下打窝的麻雀道:“你上屋脊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把谷子?”
麻雀飞上去,高高兴兴地说那里有一把香喷喷的谷子。
小雀儿顿时开心了。
叽叽喳喳地喊来附近的小伙伴,让大家大家用城里的消息换谷子吃。
雀儿们叽叽喳喳,争着汇报自己知道的消息。
“这城里来了个皇帝。”
“因为地动,他走不了。”
“天天大吃大喝,听歌看舞。”
“他们到处买药,抢粮食,还抢女子。”
……
好吧,光宗帝依旧不要脸,依旧昏庸、荒唐。
小雀儿是急性子,可是它们一到晚上就夜盲,它们说墙头上老鼠洞里住着耗子一家可以帮忙打听消息。
叽叽喳喳一阵,一只红鼻头小耗子出来。
“吱吱吱”,“喳喳喳”,这是谢星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