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耗下去,朝笙怕是支撑不住。
想到这,陆去疾脚尖轻点,立马飞向了半山腰,想要驰援黄朝笙。
然,袁野和顾全又怎么会放任陆去疾前去支持黄朝笙?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故技重施般冲向了陆去疾,好似两条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着陆去疾。
本就达到了极限的陆去疾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朝笙被洗剑池的弟子逐渐淹没。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遥远的天际在线,三个急速放大的黑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逼近洗剑池!
那不是飞鸟,亦非流云,而是三艘通体由玄铁铸就、造型狰狞的巨型飞舟!
飞舟舟身刻满了繁复的云纹与雷篆,在日光下反射着森冷的金属光泽,一杆杆“奉”字大旗猎猎作响,舟首雕刻着狰狞的虎首,逐风吞云,霸气十足!
三架飞舟成“品”字排开,无视地形与距离,洗剑池风驰电掣般袭!
天穹仿佛被犁开了三道深深的沟壑,云层被排开的气流冲散,形成三道蔚为观止的白色尾迹!
“哈哈哈!”
“终于来了!”
半空中的田齐放声大笑,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彻底落地。
“不好!”
“陆去疾的援军到了。”
陈嶋等一众洗剑池长老暗道一声,心中萌生了退意,不少人甚至已经祭出了传送符,准备随时撤退。
“他娘的!”
“一个都不准走!”
觉察到这一幕的田齐一脚踏出,一股浩然正气直接封锁了周围天地。
约莫十几个呼吸后,三艘飞舟轰然悬停在洗剑池上空,遮住了阳光,整个洗剑池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奇怪,明明是正午时分,天怎么黑了?”
“难不成是碰上日食了?”
正在绞杀黄朝笙的一众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有弟子抬头看向了天穹,看着那三艘压迫感十足的飞舟,发出了颤巍巍的嘶吼声:“快、快看!天上是什么?”
有见多识广者认出天上飞舟的来历,一脸震惊道:“飞舟!”
“是大奉军方的飞舟!”
“而且……还是虎贲飞舟!”
听到这话,洗剑池弟子纷纷慌了神,双脚抑制不住的颤斗,脸上写满了恐惧。
“虎贲飞舟!当初镇北王高子幽便是领着两艘虎贲飞舟连灭三座千年大宗,如今来了三艘!!!”
“完了,彻底完了!”
“……”
原本气势高涨的洗剑池弟子瞬间没了刚才的凶猛,一个个抱头鼠窜,漫山遍野的逃窜。
得以喘息的黄朝笙拄剑而立,好奇的抬起了头,“三艘虎贲飞舟,当真是大手笔,看这架势不象是三五千啊……”
就在此时,云端之上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大奉虎贲,前来接殿下回家!”
一息未过,九天之上又响起整整齐齐的一声——“大奉虎贲!前来接殿下回家!!!”
这一声宛若南天门之上擂军鼓,声音所过之处,空气剧烈震荡,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一声,乃是由三万虎贲咆哮汇聚而成!
那位自认为有愧于陆去疾的中年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观山道被欺负,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回家没有护卫,于是一加再加,愣是加到了三万!!整整三万虎贲精锐!!!
七宝公公一袭红衣独立飞舟之上,单手托着圣旨,放声喝道:
“洗剑池,悖逆天常,蔑视王法!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竟敢胆大包天,弑我大奉皇子,此乃滔天之罪,人神共愤!”
“陛下有令,即刻围剿洗剑池,凡其宗门上下,不问首从,皆就地处斩!
其山门所在,百里之内夷为平地!化作坟土!百年寸草不生,千年不闻鸟鸣!”
念完,七宝公公大袖一挥,“云桥起!”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半空中浮现出三座透明的桥梁,连接了飞舟与洗剑池。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机括开动声,三艘巨舰的底部甲板如莲花般层层绽放,露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飞舟舱门大开,三万虎贲手持金戈,身披黑金甲胄,跨过云桥,悍然降临洗剑池!
“逃——!”
原本正在和陆去疾厮杀的顾全和袁野两人瞬间与陆去疾拉开了距离,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天元帝疯了!北伐他都只肯动用两万虎贲,来接儿子却足足多了一万!”
“别废话了,“大将出深宫”的七宝公公马景都来了,赶紧逃!晚了命就没了!”
咻——的一声。
一袭红衣出现在两人身前。
正是七宝公公马景!
“龙榜第七折枝剑顾全,你全家上下二十三口已经因你而死。”
“龙榜第三神拳袁野,你的九族现在已经投胎了。”
“现在,轮到你们二人了。”
马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