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大了!”
张伟掰着手指头。
“刘科长,您是管生产的,肯定清楚。这眼看就要到年尾了,蓝山糕点厂那边给的任务量也很重啊!”
张伟顿了顿,偷眼瞧了下刘科长的脸色,见他听得认真,才继续诉苦:
“不瞒你说,我们这边除了给蓝山糕点厂供着饼干,还有……咳,还有其他一些零散的协作任务,也都是签了字的,眈误不得。”
“这突然再加量,还是普通饼干,工艺、原料配比都不一样,工人得重新熟悉,烤炉得调整,原料供应更是大问题……我怕是,心有馀而力不足啊!”
张伟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合情合理,把一个“小作坊负责人”焦头烂额表现得淋漓尽致。
刘科长听得眉头又皱紧了。
他知道张伟说的有些是实情,小地方条件有限,但没办法啊,谁让这饼干别处没有。
“张伟同志,困难肯定是有的。”
刘科长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恳切。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县里很重视这次的工农协作,这也是对你们大队生产能力的信任和考验。原料方面,我们可以帮忙协调一部分计划内的指标。”
刘科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张厂长,你可务必要帮我这个忙啊……年底了,任务完不成,我回去没法交代。咱们这协作关系一直处得不错,以后日子还长,你看……”
说着,刘科长朝身后跟着的一个年轻办事员使了个眼色:“小李,把我那两盒‘碧螺春’拿过来。”
那办事员应声出去,很快拿进来两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一点心意,张厂长别嫌弃。”
刘长福把茶叶推到张伟面前。
张伟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刘科长,您这是干什么!帮县里厂子解决困难,是我们分内的事!就是……就是这实际困难,它确实摆在这儿……”
一个执意要送,一个拼命推辞,两人在油腻的饭桌旁好一阵拉扯。
张胜利和其他几个村干部在一旁看得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
最终,茶叶还是“勉为其难”的放在了张伟手边的凳子上。
拉扯完了,气氛似乎更“融洽”了一些。
张伟脸上的为难之色渐渐消退。
“行!刘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三阻四,那就是不识抬举,不顾大局了!困难再大,我们红星饼干生产点,也一定想办法克服!保证完成任务!”
张伟适时拿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刘科长,您说,具体要哪些品种,各要多少量,交货时间……咱们定个章程。普通的动物饼干和焦糖饼干,我们给蓝山糕点厂代加工,是五分钱一斤……”
张伟直接把代工费从两分直接涨到了五分!
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万万没想到,刘科长一听,直接就应下了。
“五分一斤?”
“没问题,张老弟,就按你说的来!”
“我们可是县里的大厂,那蓝山垦殖场一个山窝窝,能跟我们比?”
“放心里去,饼干原料,明天我就让供销社送过来”
张伟顿时感觉亏了一个亿一样,实在想不到,刘科长答应的那么爽快。
早知道,开价就该再狠一点。
不过嘛,也不亏。
蓝山糕点厂的生产任务出了岔子,现在有县饼干厂的生产任务顶上,可算解了燃眉之急。
有县饼干厂的生产任务,饼干厂才能良性运转下去,张伟才有幌子,可以继续干些私活。
李强家那点破事带来的些许烦躁,都随着这一份新来的生产任务,给冲刷的无影无踪。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刘科长一行人,张伟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
他掂了掂手里那两盒“碧螺春”,扔给了大伯张胜利:
“大伯,碧螺春啊,好茶,拿去吃。”
张胜利接住,嘿嘿笑着应了。
“伟子,行啊你!你小子可真是沉得住气!”
“哎哟喂,我刚刚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生怕你小子,把生产任务给搅黄了。”
“这下好了,平白多挣三分一斤的饼干加工费”
“对了,都一个多月了,饼干厂那边的效益怎么样?”
张伟四下扫了一眼,屋里每个人都伸长了脑袋,等着自己搭话。
看来饼干厂的火热,是实实在在的让村民们动了贪念啊。
不仅是村民们,就连村干部都是一样。
要不是受到了村民们和干部们的挑唆,大伯张胜利怕是问不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大伯肯定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应该是想问上一问,给我张伟一个台阶下,让我张伟有个应付刁民们的准备。
“不就是想知道,挣了多少钱吗?”
张伟索性大方的回应,伸出两个手指头。
“上个月,加之特供饼干的利润一起,将近挣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