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强家院子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没有完全散去的酒菜味,但掩盖在下面的,似乎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怪味。
李会计不在家,估计出门忙队里的事了,李强的娘在院子里晾晒被单——正是昨晚那床遭了殃的,湿漉漉的一大片黄渍,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李强娘脸色也不好看,看见张伟来了,勉强挤出个笑容招呼了一声,就继续用力捶打着被单,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李强没多话,直接领着张伟进了他那间新房。
房门一开,一股混杂着石灰味、胰子味、以及……浓重尿骚味和一丝血腥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冲得张伟皱了皱眉。
屋里光线比昨天更暗了些,窗户关得紧紧的。
张伟定睛往屋里一看,不由得挑了挑眉。
只见昨天那个穿着碎花袄子的娘们,此刻被用粗麻绳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把靠背椅上。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红肿指印,嘴角还凝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原本低垂着的头猛地抬了一下,飞快的瞥了一眼门口。
当看到李强和张伟时,她那双原本很大的眼睛里瞬间闪过极度恐惧、怨恨,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麻木。
然后,女人立刻又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散乱的头发垂落下来,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