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臊得厉害。
她现在可是张伟家的女主人,管着饼干厂女工的口粮分配,在这院里可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摊上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亲娘,李慧只觉得脸上像被针扎一样,火辣辣的,比李母脸上的鞋印子还让她难堪。
而且,这吃的每一粒米,每一片肉,可都是她李慧的!
张伟早就说过,厂里的女工吃饭,那不叫白吃,那叫“吃得多,干得多,是给张家创造效益的”。
可李母呢?
她算什么?
一个跑来打秋风的老虔婆,纯粹就是个造粪的机器!
吃再多,也是白糟塌她李慧的粮食,一丁点好处都换不回来!
刚才要不是李梅悄悄扯了她袖子,让她“多少给点,别在饭点上太难看了”,李慧连那小半碗饭菜都不会施舍出去。
不仅是李慧,桌上桌下,李薇、李秀,甚至刚刚还劝了李慧一句的李梅,都瞧见了李母在那挤眉弄眼、敲碗暗示的作派。
但众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
李薇小口喝着汤,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秀更是直接背过了身,好象门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李梅心里叹了口气,却也不再言语。
大家碗里的饭都还没吃完一半呢,你个老堂客是饭桶转世吗?
这么一大碗油水足的饭菜下肚,还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