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和我见过的江湖人完全不同。”
“我以前在忠义信，那是仅次于新联盛的大社团。”
“就算连浩龙，也不像您这样……讲究生活。”
“吃要御厨亲手烹制，住要山顶顶级豪宅。”
“您不像社团老大，更像成功的生意人。”
王天成朗声笑起来：
“我本来就是顶尖商人啊！”
骆天虹瞪大眼睛。
“您……”
李杰在一旁笑道：
“天虹，老大本来就是商圈新贵。”
“人称商业巨子。”
骆天虹怔住了：
“可您刚才说您是江湖人……”
王天成淡淡一笑：
“什么是江湖？”
“有人就有江湖。”
“你以为江湖就是帮派厮杀？”
“那是黑社会，不是江湖。”
“江湖有黑，有白，更有灰。”
“哪来纯粹的黑与白。”
“在白的层面，我是商人。”
“在黑的那面，我是新联盛刑堂堂主。”
“江湖的真面目就是如此。”
骆天虹陷入沉默。
王天成的见解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
怎会有人同时游走在黑白灰三界。
殊不知现实中，纯粹的白或黑都是极端。
纯白者是圣人，
纯黑者是灭世魔头，
黑白交织才是常态。
骆天虹不禁自问：
“难道我一直都想错了？”
王天成摆手道：
“你没错，
只是长期身处忠义信的环境里。
连浩东虽心狠手辣，但也不会对无辜老人下手，
真要他放过仇家？更不可能，
他定会赶尽杀绝。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不过是环境造就罢了。”
骆天虹挠头：
“老大，那是什么意思？”
王天成顿时兴致全无：
“别光想着动刀，多读点书。
你什么学历？”
骆天虹憨笑：
“没怎么上过学。”
王天成叹息：
“看出来了。
做我司机不仅要能打，还得有文化。
回头给你报个班，好好上学去。”
骆天虹惊慌：
“不用这么狠吧？
我这年纪还读书？”
王天成不容反驳：
“必须读。
徐飞和飞机，你前两任，都被我送去读书了。
这年头没文化要吃亏，
我的司机不能是普通人。
你嫂子她们也要读，你正好当保镖。”
骆天虹急忙向李杰求助：
“杰哥，帮我说句话！”
他宁可打架也不想读书，
这事太可怕。
李杰却道：
“要不是徐飞和飞机去读书了，
也轮不到我们当老大司机。
傻小子，老大让你读书是看重你。”
“想为老大效力，光会打架怎么行？”
“打打杀杀……那还用得着我们？”
骆天虹一时语塞。
他当初就是因为读书不成，才出来混的。
难道现在还得回头去读书？
还要读大学？
真是的！
要是自己真有大学文凭，还混什么江湖啊！
一路沉默。
很快，一行人抵达了新界北的工厂。
骆天虹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工厂啊，根本就是一座小镇！”
王天成点头道：
“这么说也没错。”
“二十万人，确实抵得上一个城镇的规模了。”
骆天虹看得眼花缭乱。
他从没想过，一家工厂竟能有这么多人。
开车进入这“小镇”后，走了十分钟，居然还没走出去。
这得有多大？
骆天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眼界有多狭窄。
以前带二三十个人去打架，就觉得够威风了，
万万没想到……
新跟的老大手下的员工，竟有二十万之多！
不，
还不止这些。
这家工厂只是王天成的产业之一。
江湖上谁不知道，
骆天虹心想，
要是带着二十万人去砍人，那该多威风！
不，
用不着二十万，
哪怕只带两万人，
香江哪个社团能挡得住？
绝对没有！
新联盛不行，忠义信不行，任何社团都不行！
不是骆天虹瞧不起香江的社团。
他以前是连浩龙的头马，
很清楚忠义信的人员分布。
顶级社团的成员大约在四到五万之间。
但真正能出动砍人的，最多也就一千人。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