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他怎么用力,就会发出轻微的声响。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
她会痛,会哭,会逃离得他很远很远。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去考虑她的心情。哪种做法会让她高兴,哪种做法会让她生气。
可是他现在太焦躁了,胸腔里的痛感拉扯着他的神经。似乎只有杀人,才能安抚下血液里横冲直撞的癫狂因子一一这时,青筋凸起的手背上覆盖了一片温暖。他脑中构想的杀人程序轰然破碎。
乔渺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暖烘烘的,一点一滴安抚下他快要失控的神经。他幽幽转过头。
乔渺的脸在夕阳中更显红润,摸着他的手,再一次问:……那,你能生着气,今晚陪我去一趟烂尾楼吗?”
仓皇移开的眼神和略显紧张的咬唇,越看越像她过去常用的手段一一撒娇。面对妻子的撒娇该怎么办?
谢知絮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一把扣住她的后颈,拉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都听你的。"他说。
面对妻子的撒娇该怎么办?
好丈夫只能妥协。
乔渺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心脏狂跳。
就在刚刚,高速路上开车的男人突然探过来半个身子,亲吻了她的额头。这要是出了交通事故可就有意思了。
她可不想死得这么草率。
“开车时不能乱动,多危险。"她心有余悸提醒道。谢知絮毫无波澜地嗯了一声。
就这种程度,他还不至于控制不了。
开车的时候也不能亲,人类的规矩可真多。半个小时后,黑色轿车慢慢驶入风景雅致的庄园大门。谢知絮进门嘱咐保姆阿姨准备晚餐,说要处理些事情,晚一点再回来接乔渺去废弃的烂尾楼。
乔渺怕他误了时辰,嘱咐他早点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了成为妻子的实感一一丈夫出门工作,身体不好的妻子在门口送别他。
咦,想什么呢?
她敲了下脑袋,坐下来换鞋。
谢知絮回到车旁,打开车门,一脚已经跨入驾驶座,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不急不慌地折返了回来。
乔渺换上了小兔脑袋的棉拖鞋,起身,眨了下眼:“是忘了什么东西吗?他径直来到他面前,青筋明显的大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下一秒钟,唇上就传来了温热湿润的触感。谢知絮吻了过来,伸出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了一番,才堪堪放开。“忘记这个了。“他没有特别的表情,“暂别吻。”乔渺瞪着眼睛,说不出话,心若擂鼓。
她的丈夫,气质清冷矜贵,神情平静,离开时的背影也挺拔而闲适,却总是干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反应两秒,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尖叫,立即捂住发烫的脸颊。这、这个男人,是亲亲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