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堆在了乔渺这一边,谢知絮只是坐在一旁,面向窗外,喝着葡萄酒。
包间里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后面修缮漂亮的公园,春天的花簇争奇斗艳。
他的目光就幽幽扎根在窗外,很少看她。
乔渺吃了一半,正想问他“不吃饭吗",突然想起记忆中他们好像就是这样相处的,等她吃完,他才慢慢解决剩下的残羹冷炙。他似乎很没有口腹之欲,吃与不吃,好像都无所谓。她喝着鱼汤,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的手上。他常年戴着黑皮手套,很少如此赤裸这双手,最近却不止一次暴露在她眼刖。
他的手指有着认知之外的长度,肤色冷白,指节分明,青筋虬结,透出一抹浓烈的男性张力。
抓握高脚杯时,姿态显得优雅,从容,漫不经心。关键就是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似乎是一个暧昧又神秘的咒环,戴上之后,将他浮于表面的冷漠、危险和残忍全部减弱,反而蛊惑得人即便冒着危险也想一探究竞。谢知絮冷不丁开口:“在看什么?”
乔渺被当场捕获,不禁脸热,没走脑子地说了句:“这戒指很配你”刚说完,她就恨不得敲死自己,怎么可以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讪讪低头,几乎将脸埋到了汤碗里。
他垂下眼,抚摸了一下戒指,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嗯,毕竞是你仔细挑选的。”
乔河沙:……”
她开始怀念他寡言少语的时候。
极为煎熬地吃过了午饭后,乔渺迅速补上药剂,出门直接和谢知絮分道扬镳。
下午她打算去看看祝晏廷,顺便问清楚一些事情,再去警局之前,她先回酒店换上了祝晏廷给她买的那条新裙子。
没想到的是,谢知絮等在了酒店门口。
“我准备去找祝晏廷。"她直接了当说。
他上下看她一眼,眉头似乎皱得更深,淡着嗓:“他给你买的?”乔渺愣了一下,不等她回答,他就转过身:“我陪你一起去警局,省得生出什么麻烦。”
乔渺想他说的是车祸事故那件事情,便没有固执,点了点头。临近警局,她透过车窗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祝勇和杜咏梅。杜咏梅一脸焦急拽着祝勇往警局走,祝勇黑着一张脸说什么也不去,还指着警局方向大骂了几句话,估计是在骂祝晏廷。乔渺心脏不由紧缩了一下。
她知道祝勇对祝晏廷的期待有多高,也知道祝晏廷对未来的期待有多高,然而打人事件发生之后,一个警局未来的好苗子就这样毁掉了自己的前途。下车时,她看见祝勇和杜咏梅还在不远处拉扯,最后祝勇一甩胳膊,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只留杜咏梅站在原地哭泣。进入警局,谢知絮本来打算和乔渺一起进去会面室,却被告知只能一个人进入,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
乔渺本想让他先回去,但看见他不悦的表情,怂得清了清嗓,说:…你就在门口等我吧。”
谢知絮没有出声,一直陪她走到该去的位置,然后,安静止步在了门口。会面室里安装的有防护用的钢化玻璃,左右两侧都有两位警察看守。乔渺坐在一侧等了会儿,大门打开,祝晏廷带着手铐走了出来。他原本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像具疲倦的行尸走肉,直到看见她,面部肌肉肉眼可见的狰狞起来:“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没有去死?你为什么还不去救她?一一明天见面,我想看见你穿上这条新裙子。这是祝晏廷昨天对她说的。
当时温柔的表情和声音,现在回想起来,就像做了一个美好易碎的梦。乔渺实在没有办法,将眼前诡异森冷的男生和那个温温柔柔的祝晏廷联系起来。
她迫使自己保持冷静,脱掉外套,露出那条完整的新裙子:“昨天你说,你想看见我穿上新裙子,我穿过来了。”
祝晏廷没有因为这条裙子产生什么变化,冷漠地歪了歪头:“所以呢?”她心心脏一阵痉挛,听见自己声音艰涩:“所以……答应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你还答应我去死,去救人!"他情绪激动地站起来,被警察呵斥按下去。乔渺看着他:“我会去救人的,只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祝晏廷冷冷盯着她。
她不知道怎么就和他沦落到这个地步,鼻头有些发酸,低头缓了缓情绪后,问起正事:“告诉我,那个坠楼女孩的模样和信息。”他告诉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你会救她的对吗?"祝晏廷再度确认。
乔渺先没回答,反问他:“你有没有将循环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并将医院的事情告诉说了出来。
换来的是祝晏廷一个阴恻恻的微笑:“那不是我告诉她的,是他。”“谁?”
他缓缓凑近玻璃,眼神幽深空洞,唇角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弧度。乔渺被他笑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直立。又来了,这种感觉。
仿佛冥冥之中的一股神奇力量,掐住了她的咽喉,令她无法再追问下去。祝晏廷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了无生气地耷拉下头,主动结束了这次对话,被警察押着离开会面室。
乔渺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结果又牵扯出来了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