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选择成为她的小叔叔,让那个可恶的男生有了可乘之机。
他倚在洗手台旁,双手撑在身后,鲜血沿着指尖滴落。地板上积聚的血珠突然诡异地活动了起来。正常人看见这一幕定然会觉得诡异一-每滴血都在起伏着,都像是一颗颗冒出来的无皮头颅,挣扎着,叫嚷着。
宛若血腥的地狱恶鬼图。
如果仔细去听那声音,不难辨别,因为全部都是一个音调一一“渺渺,渺渺,渺渺。”
“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
他的每滴血,都在迷恋着那个名字。
浴室门虽然锁了起来,但是不怎么隔音,乔渺晕乎乎的大脑本在放空,但被这阵近乎咒语一般的吵闹声叫醒了。
有种奶声奶气的诡异。
她循着这个声音走到浴室门口。
这时恰巧,谢知絮打开门。
乔渺眨了下眼睫毛:“我听见你在叫我?”谢知絮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幻觉党吧……”她淡淡哦了一声,垂下眼,注意到他的双手重新戴上了黑手套。皮革遮挡下的皮肤,似乎故意在藏匿着什么。但她来不及深想,黑斑带来的痒意骤然拉扯住她的全部注意力,隔着衣服,她使劲挠动解痒。
谢知絮看她一眼,收拾好药盒,问:“我这里有一个偏方可以止痒,你要不要试试?”
“是那种又腥又苦的药?"她半信半疑地,“你确定真的管用?”“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
他掀起眼皮。
乔渺吃了个瘪,摇摇头。
谢知絮默不作声脱下身上大衣,拎着一个小纸袋子,借用酒店套房的厨房区域烧上水。
她跟过去,正要说话,就看见他双手撑在台面的背影一-衬衣紧贴在身上,凸显出十分结实的脊背。
他不是那种骇人的健硕,但每一条肌肉走向都充满了掌控的力量感。手臂、大腿乃至腰腹,都充斥着浓烈的男性吸引力。奇怪的是,明明这一幕她已经看过多次。
却没有哪一次,像眼前这般清晰。
可能因为,他不再是她没有血缘的小叔叔,而是一个年龄正当、强壮有力的男人。
乔渺没由来得有点紧张。
“你是来怪我多管闲事的吗?"谢知絮头也没回地问道。她深吸一口气,找回声音:“我是想谢谢你,救了我。”他终于看她。
乔渺:“要是你没有阻止,我一定会选择去死的。”那一刻,她深陷于悲伤的情绪中,的的确确想要接受死亡,为了那个女孩重开一局。
“但我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说。
谢知絮深深盯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说任何,冷不丁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推了出去,然后关上厨房门并上了锁。
乔渺:"???”
以前她对这个男人了解不深,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明明她是来道谢的,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难道还在记仇?
乔渺心情复杂地瘪了瘪嘴,回到卧室。
厨房里,水烧开了,谢知絮将从翟天师那里找来的草药一股脑倒了进去,很快清水变为浓重的绿褐色。
这些草药没有什么大用,只是借用苦味来覆盖一些血腥味-一真正要进入她口中的东西,是他的血。
谢知絮侧眸,确认门口黑影消失,一颗颗解开衬衣扣子,露出微微隆起的结实胸膛。
旋即手起刀落,心尖处的鲜红色流了出来。接了差不多半碗,他两个指尖轻轻抹过伤口,瞬间,翻开的血肉愈合如初,仅残留一些新鲜的血痕。
半碗血争前恐后起伏,叫嚷着她的名字:
“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渺…″谢知絮垂下眼。想到他的一部分血液会灌入她的口中,浸润她的舌头,划过她的食道,入侵至她的内脏,身体难得兴奋起震颤。只有在那一刻,他的占有欲才会得到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