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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下第十六脚(1 / 3)

万安宫的殿门紧闭,里头伺候的奴才来来往往,神态比往常还要恭敬。唯恐惹了贵人的厌弃,这当头,一下没了性命也是有可能的。

谁不知皇上亲口下令让贵妃和大皇子禁足,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才多久,赐死的奴才都有五六个了。

这阵子整个万安宫人人自危,空气中都弥漫着冷峻的氛围。

按理说朱见济到了年纪,早就应该搬出后宫,但或许是父皇想让他直接搬去东宫一劳永逸,因此一直没提过这事。

索性万安宫极为宽敞,朱见济住在偏殿,倒也并不碍着什么事。

尤其是皇帝很喜欢来万安宫,常常他们一家三口在一块儿,交流沟通感情,倒像是凡间夫妻孩子一般。

但自从被禁足之后,皇上就一直没再来过,杭贵妃倒还好,她虽面容憔悴,却透出一股子坚韧。朱见济却每日都在发脾气,将殿内的东西砸了一次又一次。

“你闹够了没有!”

杭贵妃忍无可忍,看着这几日朱见济越发的不着调,怒斥道,“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成日里不是责罚下人就是摔东西砸东西,你还有没有一个皇子的样子!”

朱见济胸腔剧烈上下起伏:“皇子,皇子,皇子又算什么!母妃,你没看见吗?父皇为了一个固安,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你总说父皇是最疼我的,可你看,小时候我念书,他抱着固安夸她是掌上明珠,后来京师被瓦剌大军围困,父皇带着她上午门城楼,又说什么天生神异,不过是为她造势罢了!”

“如今呢,明明是那死丫头率先招惹我,踹我踢我,还吐我一脸的口水,父皇却半点不见对我的关心,满心满眼都只记得他的女儿!明明我才是皇子!我才是未来的……”

“你疯了!”杭贵妃打断他的话,目光冰冷的剜了他一眼,“若是你再这么不知所谓,我看你趁早打消那些个念头,待他日当个废物王爷趴在人家脚下摇尾苟活算了。”

等朱见济冷静下来,杭贵妃这才道:“我早就同你说过,固安那个丫头,极得你父皇的宠爱,让你不要去招惹他。你父皇如今就你们俩个孩子,你非要同她过不去做什么?”

“她生来就是女子,对你从来就不是威胁。你这般目光短浅,盯着她不放,惹怒了你父皇,竟还不知自己错在了哪里!”

朱见济知晓母妃说的都是真的,但他生气时哪顾得上那么多。更何况他这次的确被父皇伤透了心。

父皇待他一向是慈父,何曾有过这般严厉大怒的样子?

“别再给我犟着了,你与其想着固安,不如想想朱见深。你要知道,你的太子之位还没有坐上,如今这境况岌岌可危。你父皇下令封口,就是还想让你当太子。”

“可朝中太上皇的拥趸者还不少,他们坚持朱见深才是正统,你父皇要将你推上太子之位,你知道要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朱见济有些发愣,总算把这些话给听进去了,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颓然的坐下。

“你在这时候得罪你父皇,惹你父皇生气,就是蠢!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杭贵妃道。

朱见济面色苍白:“可如今能怎么办?父皇亲口所说,他对我已经失望至极……我、我。”

杭贵妃方才发怒只是气朱见济烂泥扶不上墙,如今见他有了几分正经模样,这才冷冷道。

“你该庆幸你是你父皇唯一的儿子。倘若固安那丫头生来是个皇子,你就算再长出个脑袋来,也无论如何比不过她在你父皇心中的位置!”

讥讽说完,又道,“你父皇让你抄的《三字经》和《五伦书》,这几日抓紧时间抄好,我不管你是不是不眠不休,明日先交给我一部分,我派人送去给你父皇看。”

“你既表露出知错的态度,你父皇是个心软的,很快就会原谅你。”

朱见济犹如抓住了主心骨,连忙点点头,大声叫下人拿来笔墨纸砚,立刻坐下开始抄写。

杭贵妃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眉眼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似水,招来下人,轻声细语道:“大皇子勤勉,去准备些好克化的糕点粥食,免得他废寝忘食伤了身子。”

——

近来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好在御花园凉亭之中尚可纳凉。皇上走到这,就停下来歇一歇凉,坐在亭中,下人给他扇着风,摆上凉茶凉食。

朱祁钰却并不吃喝,目光落在不远处站着侍俸的太监身上。

那是太监金英,自打永乐年间就在宫里伺候,历经四朝,是老皇身边的近侍。更何况宣德七年与范弘同获免死诏,是太监中唯一获此殊荣的人。

朱祁钰看了他一会儿,抬手示意他近前来,道:“金英,你在宫中这么久,可谓是劳苦功高。如今你年事已高,伺候起朕来可会力不从心?”

金英身体尚好,连忙道:“皇上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只是做了本分之中的事,当不得什么功劳。如今奴才虽已老迈,但只要皇上需要,就腆颜侍奉左右,忠心耿耿、至死方休。”

朱祁钰不置可否,随口道:“固安生辰过了许久,东宫的诞辰快要到了吗?”

金英:“还没到。”

朱祁钰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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