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特别幽默?”
蒋聿啧了声:“你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讨人厌。”
“彼此彼此,你也还是那么让人恶心。”蒋妤冷笑,心里盘算着怎么从他手里把手机抢过来把那个该死的定位软件删掉。
蒋聿将车开进一栋尖沙咀的海景公寓,地下车库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这地方蒋妤没来过。
他停好车,绕道副驾这边给她开门。蒋妤没动。她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无名火又窜了起来。
“下车。”蒋聿说。
“我不。”
“下车。”
“我不。”
“蒋妤,别让我说第三遍。”
“你再说三百遍我也不下。”蒋妤抱着胳膊很有敌意地怒视他。
蒋聿垂眸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他一手撑住车门,俯身探进车里解她的安全带,然后掐着她后脖颈把人从副驾驶提溜出来。
“蒋聿你有病啊你他妈放开我!”蒋妤挣扎。
蒋聿没放,单手就把她扛在了肩上。
这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蒋聿果然是个疯子!
疯子一路扛着她上了电梯,按下二十七层。蒋妤被他晃得头晕目眩,死命锤他后背,奈何这人风雨不动安如山。她只好闭着眼装死,心里祈祷电梯能快点。
“蒋大小姐,” 他开口,“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蒋妤不情愿地睁眼。“我警告你,蒋聿……”她咬牙切齿,“我警告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蒋聿笑了声,没搭理她,抬脚朝走廊尽头走去。
蒋妤被他扛在肩上,视线颠簸,只能看见他挺括的肩线,和扬起的衬衫一角。
指纹解锁,门应声而开。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冷硬,黑白灰三色为主调,家具很少,看起来空荡荡。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波光粼粼。
蒋聿把她扔在沙发上,蒋妤被摔得七荤八素,下一刻听见他居高临下地说:“今天起,你住这。”
她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被硌疼的肩膀,冷笑:“凭什么?”
“凭我高兴。”对方解开衬衫最上头两颗纽扣,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蒋聿,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蒋妤说,“你大张旗鼓把我赶出家门,现在又把我弄到这儿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转过身,背靠吧台呡了口酒。舌尖抵着酒液在口腔转了一圈,似乎难以启齿,他下压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说了后半句,“包养你。”
蒋妤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觉得这荒谬极了。
“你说什么?”
“我说,”蒋聿放下酒杯,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包,养,你。”
空气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蒋妤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蒋聿你他妈疯了吧!包养我?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蒋聿没笑,就这么抱臂看着她笑。等她笑够了,才慢悠悠开口:“怎么样,考虑一下?”
她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摇摇晃晃站起身:“蒋聿,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不是我哥,我也不是你妹。你想包养谁就包养谁去,别来恶心我。”她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蒋聿在她身后问。
“回我家。”蒋妤头也不回。
“哪个家?”
蒋妤脚步一顿。
“浅水湾的,还是深水湾的?”蒋聿慢悠悠地问,“哦,忘了告诉你,那些房子的密码我都换了。”
蒋妤回头看他:“蒋聿,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
蒋聿笑了:“有钱就是了不起。蒋妤,你在外面过了两三天,应该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了吧?”
蒋妤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她昨天在深水埗的旅馆里住了一晚。大开眼界,大受震撼,叹为观止,瞠目结舌,惊心动魄,骇人听闻。
她忽然问:“为什么把我弄到这,不让我回浅水湾?为了更方便你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回家吗?”
蒋聿皱了皱眉,显然没太跟上她的脑回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小明星,小模特,小网红啊。”蒋妤冷笑,“蒋聿,你可真是荤素不忌啊。怎么,怕我在旁边碍事,打扰你玩女人?”
“哦,那倒也是。”蒋聿思考片刻,诚实地点头,“家里人来人往,看见你多不好。”
他退后一步,一张黑卡从兜里被掏出来扔在茶几上:“这张卡,一个月十万。衣服,包,化妆品,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住在这里,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她盯着那张卡。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步显然已经脱离了她能理解的范畴。蒋聿这人,有时候的逻辑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扯出哪根线头。
她两步走过去,弯腰从茶几将卡拾起来。
他唇角刚扬起一边,随即就见她若无其事转身往阳台走。
“蒋妤。”他警告道。
她充耳不闻,下一秒手腕一翻,卡从二十七楼的高空坠落下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黑点,消失了。
“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