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沉戴上。又拿起耳塞,堵上他耳朵前,闲闲道:“我们估计要好几个小时,尺度很大,我相信傅总能等得住。”
等苏衡回到床上,面对宋珉川时,表情却正经起来:“你先跟我讲讲你穿越前后的所有事情吧,重点说你穿来前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宋珉川绷紧的指尖微微松开,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失望。虽然不明白苏衡为什么现在问,为什么这次讲话没什么限制了,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那边和这边差距不大……
“长相呢?”
“相似。”
“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听下来是很普通的一天,很普通的过程,也没有遇到什么阿拉丁神灯或者科研狂人时空机什么的,他们所处的时代跟这里相似,身高长相年龄全都差不多问完宋珉川,苏衡思索了片刻,打开别墅的监控,找到前几次让谈牧祷告的部分。
她先前不确定谈牧会不会来,就让他每周一次祷告,祷告的主题是围绕过去和未来的,虽然没有明确和穿越相关,但以谈牧的大嘴巴,估计早就说得差不多了。
果然,一开始祷告时,谈牧还注意找找监控什么的,后面次次都鬼哭狼嚎。……我在那边,是被捡的弃婴,从我记事起,我就有一个不能说话的妈妈,和少一只手臂的爸爸……我家里太穷了,我捡过菜场的烂叶子、吃过垃圾桶里的剩饭、偷过同桌的蛋糕…最绝望的时候,我站在天桥上看着车流,认真计算过自己这条命能赔多少钱】
【来这里之前,我刚上大二,因为常年干重活,爸爸的伤开始恶化,妈妈的腰也出了问题,我申请到的所有助学金、补助金都拿去买药了,我怎么赚钱者不…)
【穿越那天是个周三,我刚凑齐一笔医药费,我记得我当时很高兴,很有成就感。指导员通知我入选了一个全国大赛,学校能报销费用,但需要先垫付。她说如果得奖,我就能保研】
【我拒绝了,然后接了三份家教,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晚上累得睁不开眼时,我躺在床上想,要是明天醒来,能不用管这一切该多……)……我如愿了,我成了谈家的谈牧,我钱多的花不完,走到哪里都是艳羡的目光…对不起,我不想回去了,哪怕我已经知道能回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当初跪着求爸爸去治病的人是我,拉着妈妈的手说以后要让她过好日子的也是我……宋珉川说他无法想象亲人在那个世界孤苦无依的样子,因此哪怕是死也要回去…]
【可我明明知道他们一定过得很苦,我明明知道,没有他们我早就死了……可我好怕,我不敢回去……我太坏了,我怎么这么卑劣……)宋珉川马上就要走了,苏衡也没避着他,直接听完了谈牧的祷告。宋珉川沉默良久:“他其实不坏。”
“一个穷怕了的孩子而已。"苏衡淡淡道。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苏衡说:“去换身衣服吧,再把穿过的这套衣服弄皱一点,扔在地上。”
宋珉川秒懂,扫了眼蒙着眼、堵着耳,浑身冷气的傅景沉,红着脸去换了衣服。
他出来时,苏衡也换好了,正叼着一罐酸奶喝。“给我一条你的新内裤?”
“啊?”
宋珉川扭扭捏捏,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全新的男士黑色三角裤。递给苏衡时,手都在抖。
要这个干什么?
下一秒,他眼看着苏衡将内裤沾了点没喝完的酸奶。然后,轻飘飘的,扔到了傅景沉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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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珉川的脸红透了,这次是怎么都降温不下来,从耳垂、脸,到脖子,全都红了,站在马路上,来往车辆都会忍不住刹车的程度。“我要给他取眼罩耳塞了,你还不去躺着?”“哦哦”
宋珉川同手同脚回到床上。
苏衡又看了他两眼:“你不是影帝吗?要有那种事后的无力感,懂吗?”宋珉川:……才三个多小时,虽然从没试过,但他应该不至于无力吧?“快点。”
宋珉川只得听话,虚弱地歪倒在床栏上。
今天之前,傅景沉从来不知道,三个多小时是那般难熬。不知道是不是被蒙住了眼睛,又被堵住了耳朵,视觉听觉同时受限,他不太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一切都非常慢,慢到心慌。好在苏衡没有摘他的手表,每过一个小时,手表的针会轻微滴答一下,他的手臂能感觉到颤动。这三个多小时里,他已经将傅氏旗下所有的项目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甚至整理了明年的工作报告……
他总觉得空气中有股奇异的味道,这股味道在刚刚苏衡靠近,给他戴项圈时也能嗅到,说实话并不难闻,但此刻闻到,让他非常不适。他还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或许是床的震动,带动了木制地板……他真是疯了,才会相信苏蒋的话,花费近两周时间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破海岛,现在还在一间破房子里见证一对毫无底线的男女的无聊情事……当耳塞终于被人取下来时,他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嘲讽。紧接着,眼罩被拿下,他看到了屋内的情况。
床单滑落了大半,宋珉川抱着被子,一副有气无力的姿态,脸极红,似乎还在喘。
傅景沉看了眼时间,至于吗?
床四周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