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之常情。至于同样来参加晚宴的VIC嘉宾，有的知道苏衡是谁，有的不知道，昨晚谈牧敬酒的事情在圈内小范围发散，所以今日没人敢惹她。苏衡乐得清静。
没一会儿，走秀环节开始了。
整个会场被分为四轮，每轮主题都不同，每轮模特展示完，大家都可以找SA下单。
苏衡本来报了极高的期待，但第一轮一出来，她表情就诡异了。这都是些啥？要么是异形欧泊和赛博朋克机械风结合的诡异项链，要么是翡翠雕琢成狰狞龙首的霸气胸针，要不就是一堆花花绿绿的材料无脑拼接……苏衡大脑想了下自己戴上这些东西的样子，混混、包租婆、精神小真的不是她刻板印象，而是模特这么高的颜值都驾驭不了，她都不敢想自己戴上，会被方云飒她们笑成什么样。
她拍了两张发给纪宁，没回复，大概在学习吧。发给宋珉川川。
【苏衡：你不会也戴这种吧？】
【宋珉川：…放心，我的很正常，一般前两轮是设计师的自嗨环节】纪宁的消息也来了：【你戴上一定好看，买吧)【248学到了：你戴上一定好看，买吧】苏衡：…
第一轮的压轴是张安右，也没好到哪里去，巨型蓝宝石项链，看得苏衡脖子疼。
这再好的颜值也顶不住啊。
但既然答应张安右要为他站台，苏衡便叫来李曼，指着张安右身上这套：“这套的耳钉可以单独购买吗？”
耳钉虽然也夸张，但还能看。
“可以的，这套是常规系列，并非限量款，支持拆售。”“那要一对耳钉。”
今日消费＋1：蓝宝石耳钉一对，10万。每一轮结束，会有一个表演环节，而此时这一轮的模特也会下来答谢购买产品的VIC，或合影，或交谈，宾客们也可以更直观地欣赏珠宝的细节和佩戴效果。
苏衡还看到了那个红宝石耳钉男，虽然还没到他的展示环节，但他像花蝴蝶一样满场飞，衣服开叉得似乎更低了，路过苏衡时见她又在吃东西，赶紧快步离开。
第一轮答谢苏衡没等来张安右，倒是等来了昨晚在生日宴的那个挑染红发的男生，叫成鸣。
他挠挠脑袋：“姐，待会儿帮我下一单行不？等我收到提成，把提成钱退给你。”
他脸很红，像是鼓足了勇气。
没等苏衡回答，他自己先泄气了：“算了，姐你当我没说。”这次的销售模式除了模特展示吸引购买，也有名气小一些的小明星会跟在VIC身边，一路陪聊，介绍一些经典款，如果下单他们也能拿提成，而且跟SA的提成不冲突，因此SA也是很乐意他们的存在。这样的小明星不多，按理说业绩都还可以。“你怎么了？”
“我说话太毒，说他们这几个品类丑爆了，被SA听见了，估计要被拉黑了。”
苏衡想到昨天那句又土又油，也不觉得意外了。成鸣干脆坐在了苏衡身边。
桌上的平板可以欣赏并下单秀场模特没有展示的款式，成鸣对着图片给苏衡练起了话术。
但他确实憋不住，总是忍不住添加自己的评价，什么碎钻不值钱，奢侈品溢价太高，铬透辉石硬度太低，这个镶嵌手法容易掉……“还是得收藏级别的勉强有些意思，迪家的就戴个牌子吧。”苏衡把他说勉强合适的几款加进了购物车，成鸣没当回事，毕竞这几款都有点太贵了。昨天生日宴后，苏蒋的身份背景在他们圈子里传遍了，他和张安右是一个公司的，还是室友，没少听到有人嘲讽张安右巴结错了人。但他觉得苏麓挺好的，没有某些有钱人的怪癖，也没有一些普通人的故作大方，她看人时眼神平和，交流起来很舒服。很快第二轮就开始了。
依旧拉胯，这次有成鸣吐槽，苏衡连闭眼下单都做不到。这轮休息，依旧没见到张安右。
等到第三轮时，现场的很多SA都忙疯了。李曼这次邀请的客人不多，相对清闲些，对苏著的态度也没变，知道她喜欢吃甜点，还给她送了好几块新上的点心。但架不住其他SA一直使唤她帮忙，也有点脚不沾地。
第三轮的压轴，是萧云。
有人介绍，萧云身上这套祖母绿首饰，项链主石30克拉，源自早已绝矿的哥伦比亚沃木矿区，带有轻微蓝调，深邃如幽潭……配套的耳坠两颗各15克拉…附有保险公司出具的近亿元的价值评估报告。萧云穿着一身旗袍，缓缓自后台走来，她已经不再年轻，眼尾的扇形纹路深刻。但她依旧是美的，颧骨高而端正，眼睛显得更为沉静，看人时，带着一和洞悉世事后的淡然和倦意。
苏衡看着优雅的老人，突然想到了姥姥墙上的那些画报。姥姥从年轻时便喜欢萧云了。最后的那段岁月里，姥姥瘦得没了形，头发也几乎掉光了，床前却一直放着萧云的照片，从年轻到年老都有。得病前，姥姥逢人便会说自己年轻时长得有些像萧云，走在路上还有人喊她也去拍电影。
当然这些话只有苏薪会捧场，因为在其他人眼里，那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太。连曾经红遍两岸的萧云都能无人问津，更何况姥姥，属于她们的时代早已落幕。
苏衡朝李曼招招手。
“萧老师身上的祖母绿套装，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