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病症突然消失,还怪吓人的。
多弗朗明哥嘴角又勾起阴恻恻的笑,然而下一秒脖颈上的藤蔓缩紧,他又笑不出来了。
神色安详:"你说呢?”
……“竞然还有这样的效果,绝了!
下次可以给萨卡斯基戴一个,给凯多也戴一个,还有谁……“你在想什么?“多弗朗明哥忍无可忍,但语气很平静,“给我把绳子解开。”清见又揉了下他的头,“带你去玩。”
“我没兴趣。"多弗朗明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目的是什么?″
“但是我有兴趣。“清见还真没好好旅过游,冒险是刺激,旅游是享受。香波利群岛是著名的度假胜地,反正还要待一段时间,不如好好转转。“我就是个好心人,名字叫清……“清见卡壳了一下,干脆顺势而为,“没啥目的,普通人而已。”
戴着面具介绍的时候不用提到“天下第一强”这个名字,但直接说出“清见”两个字,未免也太嚣张了。
还是不能把所有人当成笨蛋啊。
“那你呢?"她反客为主,低头问,“你又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是香波地群岛的人吧?”
多弗朗明哥有着一头金发,和那位"塔西王子"的头发颜色很相似,听到她的问话,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刚开始很轻,随即越来越大,带着一和近乎癫狂的意味。
他甚至放任脖子上的藤蔓随着情绪波动而越收越紧,脸色逐渐涨红,呼吸也开始不畅,但那笑容却扭曲地扩大,充满了莫名的快意。“我是带着我爸爸的脑袋过来旅游的哦…你想和他打声招呼吗?”他抬起头,用一种异常甜腻、充满期待的语气说道,墨镜后的目光紧紧锁住清见。
而纯白的面具似乎遮住了女孩脸上的肌肉抽动,她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不了。“清见礼貌的拒绝,又问,“所以呢?你还没说自己的名字。”不是预想中的恐惧和厌恶,就连声音也听不出什么。多弗朗明哥有种强烈的失望和莫名的焦躁感。“我亲手杀了我的爸爸。"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已经有路人看了过来,多弗朗明哥阴测测的,每一个都回怼了回去。“那你还带着他来旅游?”
“……不是!"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起来,“你没听清楚吗!我说我杀了我爸爸,并且把他的脑袋割下来了!那是一个懦弱到该死的蠢货……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本来应该是一一”
话语戛然而止,那原本象征着至高无上身份的三个字,此刻如同卡在喉咙的鱼刺。
…恶心、呕吐、耻辱!
他想起了自己像献宝的小丑一样,捧着父亲那颗血已流干的头颅,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以为能以此换取回归的资格。然而,那些曾经的同族,那些“家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待天底下最肮脏的垃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的鄙夷和嘲弄……
亲生父亲的头颅从高高的台阶上滚落下来,袋子破开,露出了那张软弱、睁着眼睛的脸,好像也在嘲笑他的行为。
多弗朗明哥双目通红,手指咯吱作响,浑身都在颤抖,甚至没发现脖子上的藤蔓已经被解开了。
…迟早、迟早有一天,他会将这个充满恶心欲望、由那些蠢货主宰的世界,彻底毁掉!
“你不能和我爸爸打招呼了哦。"他嘴角咧开得很大,是一个很夸张的笑容,“就算是死了也是没用的废物呢!真可怜,对吧?”他笑嘻嘻的说完,喘息着,等待着倾听者的反应一一然而没有。
什么回应都没有。
所有的情绪就像撞在了无形的墙上,他无法判断对方的情绪,面具下的那双森绿色眼睛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仿佛他刚才声嘶力竭控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多弗朗明哥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他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包裹。离开。
他要离开这里。
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了几步,无知无觉、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喧闹的街道。然而,身体再次被拎了起来,落入一个算不上温暖、甚至带着些微凉意的怀抱。
多弗朗明哥僵硬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纯白面具。他蓄势待发,只要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一毫他不想看到的情绪一-无论是同情、鄙夷还是恐惧一一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咬上她那截裸露在外的脖颈。
然而什么也没有,什么情绪也没有。
女孩的怀抱并不怎么温暖,周身总是萦绕着一种平和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氛围,但多弗朗明哥的心跳慢慢缓了下来。“走吧,带你去玩,说好了的。“清见开口,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她的确对多弗朗明哥的过去不感兴趣,也没有打算去多探究什么。同时,她也不觉得多弗朗明哥对她说这些,是需要她的安慰。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孩子,宣泄也好,恐吓也好……对于玩家而言,惊讶、却不会过多在意。
毕竟她早就知道多弗朗明哥不是一个善茬npc,甚至三番五次尝试过刺杀他,只是因为实力所以显得像小打小闹。但也是同样是因为实力,所以玩家并不在意。
“…我叫多弗。”他死死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不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