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陆陆续续开始上人,才将她吵醒。一圈儿的同学七嘴八舌慰问了她一番,余岁礼彻底清醒。林观棋不太会表达,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戳戳她课本道:“礼礼,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和我说。”
自从之前余岁礼委婉地和她探讨了一下“人生”并手把手教她如何和“别扭”作对之后,林观棋已经在试着拒绝一些别人让自己不舒服的要求。她发现真的像余岁礼说的那样,很多事情并没有她原本想象中那么复杂。虽然性格的底色很难改变,但这些细微的调整仍然让她的社交舒适了不少。余岁礼笑嘻嘻的,“真没事儿,有大家关心我,我都觉着腿好了大半了!“得了吧,"张漾无情拆穿她,“说的就跟昨天校医老师抹药的时候杀猪一样乱叫的人不是你一样。”
“水我帮你打,值日我帮你干,饭我帮你买,还有什么吗?总之有事就叫我,都成小瘸子了就别装小强了。"张漾戳破她假装坚强的面具。余岁礼嘟了嘟嘴,一脸天真无邪道:“能帮我上厕所吗?”张漾:“?”
余岁礼:“早就不想亲自上了。”
张漾”
神经。
看着张漾像看傻子一样看她的眼神,余岁礼笑得更欢了,“不过你不用帮我买饭啦,我妈妈中午过来给我送饭,我和她说声多做一点,你可以在教室和我一起吃了再回宿舍午休。”
张漾欣慰得点了点头,这还算勉强是个人。“不了,我还是去食堂吧,阿姨来了替我问声好。”本来打算中午在教室里陪她的,但是家长过来的话张漾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
“好可惜,“余岁礼表情极其欠扁,“我吃不到食堂里的饭了嘤嘤嘤~”更欠扁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觉着头顶一热,祁昭拿着水杯压在了她脑袋上。余岁礼扭过头要算账的时候,祁昭背倚着墙,横在她眼前的手臂刚往回收,微微侧着脸看她。
少年颀长清瘦,冷白脖颈上喉结弧度清晰,即便从坐着的角度仰视,依然棱角分明,下颌线条极其流畅。
说他拽吧,他校服穿得比谁都板正,拉链永远规规矩矩拉到领口,现在还露出他浅灰色的卫衣帽子,一身的少年学生气。可说他乖吧,只要看看他那张脸就知道没什么说服力。祁昭刚刚接水回来,就听到她那句话。
他无视她控诉的眼神,把手里的杯子递给她。“您的水。”
随之身体自然而然地往前倾了倾,居高临下,一字一顿戏谑道:“嘤嘤大王。”
余岁礼接过水,本想偷偷转换一个凶狠的眼神,结果一低眼就看见他高出课桌好长一截的腿。
这人比例真的好逆天。
吐槽的话都变得有气无力:“把刚打的水放我头上,万一给我烫秃毛了怎么办……你舍得在自己脑袋上挖个盖儿补上我的地中海吗?”不知道是哪个字戳到了祁昭笑点,他竞然撑着桌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还笑一阵儿就抬起头看她一眼,看完之后笑得更止不住了。余岁礼觉得祁昭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从国庆假期第一天在图书馆给她补习完直到现在之前,她总觉得这个区间里的祁昭有种说不太上来的不对劲。但余岁礼现在没心思想这个,她太了解祁昭这家伙的恶趣味了,急得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遮住发顶,语无伦次道:
“祁昭!你你你不许!不许乱脑补!!!”祁昭忍住笑,手掌整个按在桌面上,掌骨脉络错落有致。“这你都知道。"他看着她像个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满的控诉。
她真的很久没有这样跟他开过玩笑了。
祁昭嗓音里的笑意没散,他说:“水是兑好的。”烫不着你。
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看了半天的高占文插嘴道:“哟哟哟,还兑好的,不会是用你杯子里的凉水给人家兑的吧?”
对上余岁礼眼巴巴看过来的视线,祁昭沉默了。他有那么不讲究?
“我从办公室给你接的….”
余岁礼:“办公室?”
高占文:“我靠你还真豁得出去接水接到办公室!”余岁礼突然意识到每次祁昭给她接的水好像都是温度适中的,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自己杯子里面有剩的水,从来都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但现在一想,她杯子里其实很少有剩很多水没喝完的情况。“以前的也都是你从办公室里接的?"余岁礼惊了。“啧啧啧……“高占文一脸爱神丘比特的光辉。祁昭无视高占文,对余岁礼点了点头。
“便宜你了,"他眉梢微扬,神色中满是倨傲,淡淡道,“你也是沾上我的光了。”
高占文:“。”
死人,长了张烂嘴。
张漾:“。”
把嘴缝上比什么都强。
余岁礼:“…栓Q歪瑞马奇。”
90度鞠躬。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都盼着最后一节课的老师能准时准点放学,可偏偏越是最后一节越容易拖堂。
拖了将近十分钟大家的心早就破窗而出飞往食堂,因此一喊下课,同学们就乌泱泱一大群全冲出去抢饭了。
整间教室瞬间空了下来。
余岁礼把课上老师刚讲过的内容整理了一下,边整理边等妈妈过来给她送饭。
没过多久,开着的教室前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