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是你挠的。”说着,余岁礼猛地噤住声,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睛偷看祁昭。早上听墙角听到祁昭有喜欢的人来着,难道他在喜欢的人身上碰壁了?同为暗恋者,余岁礼突然就对祁昭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眼神中不自觉散发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慈爱光辉。
祁昭眉角抽了抽。
她那是什么眼神?当他是阿猫阿狗呢?
伸手按在她发顶,一把将她脑袋转了过去。下一秒她又眨巴着眼睛自己转了回来。
余岁礼抿了抿唇,忍不住道:“祁昭,你是不是……祁昭心口提了提,拳头不自觉攥紧,捏得关节都生疼。是。
是喜欢你。
祁昭不怕被拆穿,即便她喜欢的不是他。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主动将这份喜欢宣之于口,因为她喜欢的是别人。不希望他的感情、他的存在,在任何人心里变得多余,成为负担。看见余岁礼和杨远之一起的那瞬间,祁昭头脑混沌,眼前像蒙了一场雾,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
等雾气散去,所有一切变得清晰可辨,雾气冷凝成的冰晶嵌入指间每一条缝隙,祁昭手脚冰凉,后知后觉浑身都冷。他没有质问的资格,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显得滑稽。所以他躲开了。
但是下雨了。
下雨了,他又有了出现的理由。
其实祁昭没想来,他自认为不是个没骨气的人。可是她没带伞。
或许有人来接她,家里人,或者杨远之。
或许她自己打车回去。
如果打车,那从图书馆大门出去到上出租车的那段距离她怎么办?祁昭还是来了。
他先去二楼确认了一下她在不在,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然后到一楼坐着等。
庆幸只有她一个人,又觉着她眼光真烂。
等待的三四个小时里,祁昭想了很多。
他们才十五六岁,谈什么得不得到都还太早,能将这份喜欢延续到成年都算大家厉害。
所以就去喜欢好了,能看到她就很好。
祁昭坐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如果杨远之来接她,那他就回去。可是没有。
她眼光真的很烂。
“祁昭,你是不是…”可能是因为不知道问出口合不合适,余岁礼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表白失败了?”
祁昭紧攥的双拳猛地一松,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滚。“没有,"他说,“没表白。”
“哎,没关系的祁昭,"余岁礼绞尽脑汁地安慰他,为了增加可信度表情和语气都极其浮夸,“你那么高!那么帅!学习成绩那么好!简直是我见过最无所不能的男生,你喜欢的人绝对绝对会发现你的好的!”“会吗?"他定定看着她。
“当然会!"余岁礼眼睛睁得溜圆,回答得斩钉截铁。她刚才所说全是肺腑之言绝无半分虚假,祁昭简直是她见过最完美的同龄人没有之一。
学习好,家境好,长得好。
他的人生仿佛一帆风顺,已经拥有了一切,但仍然脚踏实地在努力。不光是学习,娱乐方面他也要自己登峰造极。比如篮球,比如游戏,甚至是他们几个在教室最后几排打的牌,他从完全零基础到把所有人打得落花流水。
他要赢。
有时候会想,如果凡事都要做到最好,会不会太累?祁昭不会。
因为他有那么大的向往,所以不会疲惫。
余岁礼扪心自问,她本质上不是一个特别上进的人,安于现状是常态,实际上不掉队都是侥幸。
可是祁昭不同,他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永远问心无愧,不留遗憾。一直以来余岁礼都很佩服这种人,但是当然,她没想过要逼自己成为这种人。
她觉得自己也很好,她喜欢的人也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好。不管到那个时候她喜欢的还是不是那个人,他也总会发现的。所以余岁礼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祁昭,一定会的,她会看见你的。”她看着他纯净的眼睛,也弯起了眼,古灵精怪地抱起双臂扬着下巴对他得意道:"真不骗你,看在你给我补习的份儿上,等你想表白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出谋划策!”
祁昭偏了偏脑袋,笑了。
“好啊。"他说。
一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