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数滴。
陆青阳未敢多取,将这几滴紫霄玉液以法力托着,先送到伤势最重的蛮山族长与姜逸飞面前:“蛮山兄,逸飞兄,你们伤势最重,先服下。”
“陆兄弟,这……”蛮山族长眼眶微红。
“陆兄,你蚀力未除,道伤更重,你更需……”姜逸飞急忙推辞。
“莫要推辞。”陆青阳语气不容置疑,“我混沌体尚能支撑,你们尽快恢复,方能护法。快服下!”
蛮山与姜逸飞不再多言,各自服下一滴。玉液入腹,顿时化作磅礴温和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断裂的骨骼、受损的脏腑、干涸的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再生,连姜逸飞燃烧帝火本源的损伤,都在缓慢修复。二人脸上迅速恢复血色,气息平稳下来。
陆青阳又将玉液分给姬皓月、月婵、剑凌霄、姜宇风,最后才将仅剩的两滴,自己服下一滴,另一滴小心翼翼抹在右臂蚀力侵蚀最严重处。玉液触及蚀力,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竟真的在缓慢地中和、净化那顽固的黑气,虽然速度很慢,却给了陆青阳莫大希望。同时,玉液蕴含的浩瀚生机与道韵,也迅速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身体与仙台,伤势开始稳定。
“果然神效!”众人惊喜。有紫霄玉液相助,恢复速度大增。
调息约莫半日,众人伤势虽未痊愈,但已恢复三四成战力,至少有了自保之力。石室寂静,只有众人均匀的呼吸与炼化疗伤药的微弱光芒。
“接下来,如何打算?”姬皓月第一个开口,看向陆青阳,“原石已得,帝鼎在握,经书与仙葫亦是重宝。那道衍化身虽退,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觊觎。葬道山深处,恐怕更加凶险。是继续深入,还是……寻路退出?”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继续深入,机遇与危险并存,可能遭遇更恐怖的古代遗存,甚至其他仙域来客或禁区黑手。退出,则意味着放弃古路更深处的机缘,也未必安全,入口处恐怕早已被金乌、霸体、地府等势力封锁。
陆青阳摩挲着温凉的混沌原石,感受着其内浩瀚的本源气息与仙胎、碎片的强烈共鸣,又看了看手中帝鼎,以及那卷神秘的《葬道古经》。道衍的话语,仙古战场的画面,蚀力的源头,仙胎的来历……这一切谜团,都指向葬道山更深处,指向那可能的真相。
“我的道伤与蚀力,非寻常手段可愈。紫霄玉液虽有效,但量太少,且治标不治本。”陆青阳缓缓道,目光扫过众人,“这葬道山中,或许有彻底解决之法。那道衍所言《葬道古经》,或许便蕴藏契机。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然:“我们已卷入这万古棋局,退,未必能退得安稳。金乌、霸体、地府、仙陵,还有那神秘的道衍,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黑手,都不会放过我们,尤其是这原石与帝鼎。与其被动等待追杀,不如主动探寻,提升实力,揭开谜底,或许能觅得一线生机,甚至……逆天改命之机!”
“说得好!”姜逸飞服下玉液,伤势好了大半,豪气复生,“我辈修士,何惧一战?既然退路未必坦途,那就向前!捅破这天,看看这葬道山,究竟埋了多少秘密!”
“皓月愿随陆兄前行。”姬皓月擦拭着虚空镜仿品,目光沉静,“虚空大帝一生不弱于人,我姬家子弟,亦不当退缩。”
“婵儿亦然。”月婵轻声应道,月华虽弱,眸光坚定。
“剑之所指,心之所向。”剑凌霄言简意赅。
“嘿嘿,打架寻宝,怎能少了我老蛮?”蛮山族长活动着接续的筋骨,战意盎然。
姜宇风推演着八卦镜,镜面裂纹在玉液滋养下稍有愈合,他苦笑道:“卦象依旧混沌,前路吉凶难料。不过,与诸位同行,纵是黄泉路,也走得痛快!”
众人相视,虽伤痕累累,却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屈的火焰与信任。
“好!”陆青阳握紧原石与帝鼎,挣扎站起,“那便继续向前!先寻一安全之地,彻底炼化玉液疗伤,尝试开启《葬道古经》,再探前路!”
他目光投向石室另一端,那里并非来时的石道,而是一扇紧闭的、布满了尘埃与蛛网的石门。门扉古朴,雕刻着模糊的日月星辰与先民膜拜的图案,隐隐有微光在门缝流转。
“那道衍化身从此门而出,此门之后,或许便是通往葬道山更深处的路径。”陆青阳道。
众人整顿一番,收起《葬道古经》与尚余小半的紫霄仙葫(玉液珍贵,不敢多用),来到石门前。石门沉重,但并未设禁制,众人合力,缓缓将其推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通道,而是一个仅容数人站立的小型石质平台。平台悬浮于一片无垠的、灰蒙蒙的虚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翻涌的、色彩斑斓的混乱道则形成的“海洋”,时而凝聚成刀山火海,时而演化为雷霆风暴,时而幻灭成星辰生灭,光怪陆离,危险至极。而在“道则海洋”的极远处,隐约可见几座更加巍峨、更加死寂、散发着令灵魂战栗气息的黑色山峰轮廓,如同巨兽匍匐。
平台边缘,孤零零地悬浮着三块颜色各异的古朴石碑,分别散发着厚重如山的土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