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气息最为敏感。
果然,前行不久,前方雾气翻滚,数道浑身笼罩着暗红色煞气、手持残破兵刃、面目模糊的虚影凝聚而出,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众人扑杀而来。这是古战场残留的杀念与战意,结合此地特殊环境所化的“战魂”,并无灵智,只知杀戮。
“我来!”蛮山族长低吼,他本就喜好战斗,此地杀伐之气更激起了他的凶性。黄金气血冲天,化作蛮荒图腾,一拳轰出,拳风如龙,直接将一道战魂虚影轰散。但战魂散开后,煞气并未消失,反而融入空气中,让此地的杀意更浓。
“此地战魂,似是杀之不尽,反而会增强环境中的煞气。”姜逸飞皱眉,恒宇帝火虚影浮现,将靠近的战魂焚烧,但同样有煞气溢出。
“不必硬拼,以道则或特殊力量净化、驱散,避免直接打散。”月婵提醒,太阴月华洒落,清冷光辉所至,战魂虚影如冰雪消融,煞气也被暂时压制。
陆青阳则直接撑开混沌领域,万法不侵,战魂虚影撞入领域,被混沌气缓缓磨灭、同化,煞气亦被转化为混沌能量的一部分,反而成了他的养分。他一边前行,一边默默体悟这古战场残留的种种杀伐道则,与自身的寂灭道韵相互印证。
越往深处走,战魂虚影越强,甚至开始出现身披残破将军铠、手持断裂战戈、气息堪比圣王、乃至初入准帝的强大战魂。众人不得不联手应对,姬皓月施展虚空秘术,扭曲空间,困杀战魂;姜宇风以八卦镜布下简易杀阵,引动此地混乱道则,绞杀虚影;剑凌霄剑气纵横,专斩战魂核心的杀念。
激战之中,众人也偶有收获。姜逸飞从一具骸骨旁捡到半块赤红如血的金属残片,入手滚烫,内蕴炽烈战意与火行道则,疑似某种神金。姬皓月在一处断裂的战矛旁,发现了一枚烙印着空间符文的残破玉佩,虽灵性大失,但对参悟虚空之道有所启迪。月婵则感应到一处煞气稍弱、却有精纯太阴之力散逸的角落,寻到几滴凝固在石缝中的“太阴真髓”,乃疗伤圣品。
陆青阳收获最大。他凭借混沌体与万道火对能量的特殊感应,在一处被煞气笼罩的凹地中,发现了一具相对完整的尸骸。尸骸身披的甲胄已彻底腐朽,但其手中紧握的一杆断裂的青铜战矛,却依旧散发着惨烈的杀伐之气。战矛断口处,隐隐有暗金色的血液残留,历经万古不干涸,血液中蕴含着一种古老、霸道、似乎超越了皇道的恐怖气息!
“这是……仙血?还是某种更强存在的战血?”陆青阳心头震动,小心翼翼以混沌气包裹,将这截断矛连同那几滴暗金血液收起。此物煞气与杀意太重,且来历不明,需谨慎研究。
就在众人清扫了这片区域的战魂,准备继续深入时,前方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废墟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宏伟轮廓的古老祭坛。祭坛由一种漆黑的、非金非玉的石头筑成,表面刻满了早已黯淡、却依旧能感受到浩瀚波动的神秘符文。
祭坛周围,散落着更多的尸骸与兵器碎片,煞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红色,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而在祭坛顶端,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着残破战甲、拄着一柄断剑的高大虚影,背对众人,遥望废墟深处,散发着一种亘古不灭的悲怆与战意。
“战魂统领?还是……昔日战死于此的强者,一丝不灭执念所化?”姜宇风神色凝重,八卦镜镜光照射过去,竟被那虚影周身的煞气与悲意扭曲、反弹。
“此地煞气与战意之浓,远超之前。这祭坛与虚影,恐是此片古战场的核心。”剑凌霄握紧剑柄,剑意勃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青阳凝视那祭坛虚影,混沌眼中有符文闪烁。他隐隐感觉,那虚影并非单纯的战魂或执念,其核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神性”?或者说,是某种超越了寻常战意的、更高层次的力量印记。
“绕过去,还是……”蛮山族长跃跃欲试,黄金气血被那滔天战意刺激得沸腾。
“绕行不易,四周煞气已成绝域。”月婵感应四周,清冷道,“唯有通过祭坛,或击败这道虚影,方能继续前行。”
众人目光看向陆青阳。
陆青阳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些黯淡却依旧玄奥的符文,又看了看那悲怆的拄剑虚影,缓缓道:“此地煞气与战意,皆源自这道虚影与祭坛。或许……这并非单纯的阻碍。”
他迈步上前,走向祭坛。随着靠近,那股悲怆与战意如同实质般冲击着他的心神,耳畔仿佛响起了万军厮杀的怒吼、战友倒下的悲鸣、家园破碎的哀泣……种种负面情绪汹涌而来,欲要将他吞噬。
陆青阳稳住道心,混沌气血流转,眉心仙胎散发微光,抵御着这股精神冲击。他来到祭坛下,仰望那道虚影,并未立刻攻击,而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敬意,在这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前辈英灵不灭,战意长存。后世末学陆青阳,途经此地,无意冒犯。敢问前辈,因何而战?又因何……长眠于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那拄剑虚影,似乎也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