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沈砚眼底的凝重。他没有慌,只是转身对卫兵道:“立刻去请周将军、周凯来中军帐,再让斥候队全员出动,查探后山密松林的动向——记住,不许打草惊蛇。”
卫兵应声跑远后,沈砚又站在楚昭雪的帐内看了一眼——那柄短匕的刀柄上,还留着楚昭雪常年摩挲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担忧,快步往中军帐走: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清鸢和昭雪还在松林里等着他,他必须冷静下来,才能破了这局。
“咻——”
尖锐的箭矢破空声突然划破靖安军营地的寂静,带着风声钉在中军帐前的空地上,箭尾还缠着一卷泛黄的信纸。守在帐外的卫兵瞬间警觉,纷纷抽刀围了上去,其中一个年轻卫兵小心地拔下箭矢,展开信纸扫了一眼,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帐内跑,声音里带着急意:“世子!黑石城那边派人送信来了,是……是关于张大人和楚统领的!”
帐内,沈砚正和周霆、周凯围着地图议事,听见“张大人和楚统领”,他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墨点落在“黑石城”三个字上,晕开一小片黑痕。“拿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接过信纸时,指尖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的粗糙——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
信纸展开,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正是姬文的手笔:
“沈世子亲启:张清鸢、楚昭雪现在我手上,就在黑石城后山密松林。想救她们,就明日拂晓独自来,不许带一兵一卒,也别想着耍花样——松林四周都是我的人,只要看见有随从,立刻就给你心上人添道伤。你要是不来,就等着收她们的……”
后面的字故意写得潦草,却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沈砚的指节一点点攥紧,信纸被揉得发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霆凑过来一看,当即拍桌:“这姬文真是卑鄙!居然用女人要挟!世子,绝不能听他的,这明摆着是陷阱!”
周凯也急了:“是啊世子!黑石城的人肯定在密松林埋了伏兵,您要是单独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咱们不如派斥候先摸进松林,找到张大人和楚统领的位置,再趁机救人!”
沈砚没立刻说话,他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密松林的方向隐在群山阴影里,像一张等着吞噬猎物的嘴。他知道姬文的算盘,也知道这是陷阱,可信纸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清鸢和昭雪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让她们出事。
“斥候队已经在查松林的地形了。”沈砚转过身,语气恢复了沉稳,只是眼底的担忧藏不住,“但姬文既然敢送信,就肯定做好了防备,硬闯容易伤到人。明日拂晓我去见他,你们带着精锐,从松林西侧的峡谷绕进去——那里山势低,容易隐蔽,等我发出信号,就立刻冲进去,先救清鸢和昭雪,再收拾那些伏兵。”
“世子!”周霆还想劝,却被沈砚抬手打断。
“我意已决。”沈砚的目光扫过帐内两人,语气坚定,“姬文要的是我,只要我去了,他暂时不会对清鸢和昭雪动手。你们按计划来,记住,优先救人,别管我。”
说完,他把揉皱的信纸展开,重新铺在案上,用笔在密松林西侧的峡谷处画了个圈——那里是他之前和楚昭雪勘察地形时记下的隐蔽点,也是唯一能绕开伏兵的路。烛火晃了晃,映得他的侧脸格外冷峻,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藏在沉稳下的焦虑。
拂晓的雾气裹着松针的冷意,沈砚刚踏入密松林深处,就听见姬文的笑声从空地上传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张清鸢和楚昭雪被绑在两棵松树上,嘴被布条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看到他时,眼里瞬间涌满了急意,拼命摇着头。
“沈世子,来得正好。”姬文手里把玩着沈砚的短刀——那是方才从张清鸢身上搜出来的,刀鞘上还刻着沈砚的名字,“你不是想救她们吗?很简单,用这把刀自裁,我就放她们走。”
他说着,把短刀扔在沈砚脚边,刀尖对着沈砚的方向,“当然,得在她们面前死——让她们亲眼看着,你为了救她们,是怎么动手的。”
周围的弓箭手瞬间把箭对准沈砚,姜山站在姬文身后,眉头皱了皱,却没说话——他虽觉得这法子太狠,却也知道,这是留住沈砚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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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目光先落在张清鸢和楚昭雪身上,她们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拼命扭动着身子,像是想冲过来拦住他。沈砚的心像被攥紧,他慢慢弯腰,手指刚碰到刀柄,就听见姬文又道:“别想着耍花样!你要是敢动一下别的心思,我先划花张清鸢的脸,再挑断楚昭雪的手筋——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张清鸢猛地抬头,用被堵着的嘴发出更急的声响,眼里满是哀求,像是在说“别管我”。沈砚的指尖顿了顿,握着刀柄的手却没松开——他知道,姬文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而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周凌峰正死死攥着比自己高半头的方天画戟,把身子埋在松枝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跟着沈砚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