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鎏金枪被震得微微发麻,她却没退,借着反作用力往前一送,枪尖直刺张清鸢心口空当。张清鸢瞳孔微缩,手腕急转,长剑贴着枪杆往下滑,“噌”的一声擦出火星,竟顺着枪杆劈向楚昭雪的手腕,逼得楚昭雪不得不收枪后撤,两人一进一退,瞬间拉开半丈距离,黄土在脚下溅起半尺高。
沈砚在远处猛地往前倾了半步,呼吸瞬间滞住,指尖掐得掌心发疼——他能看清楚昭雪鬓边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额角已渗出薄汗;张清鸢玄色甲胄的领口也沾了点尘土,握剑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两人眼神都更锐了,没有半分退让。周围士兵的叫好声渐渐低了下去,连议论都变得小声,只盯着场中两人,生怕错过一招半式。
张清鸢再次发难,长剑横扫,直削楚昭雪腰侧,剑风刮得地上的草叶都倒了。楚昭雪不慌不忙,双脚点地腾空跃起,凤鸣鎏金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尖朝下对着张清鸢肩头刺去。张清鸢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长剑往上一挑,剑尖直逼楚昭雪脚踝,楚昭雪在空中拧身,枪尾往下一压,正好撞在剑脊上,“哐当”一声,两人借力各自后跳,稳稳落在地上,甲片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校场里格外清晰。
“好!”高台上的周霆忍不住拍了下栏杆,“楚丫头枪法灵活,张丫头剑法刚劲,竟是难分高下!”周凌峰凑到周凌云耳边,声音都带了点紧张:“哥,她们俩怎么这么厉害?谁都打不过谁啊!”周凯没接话,只盯着沈砚的方向——那道月白身影绷得更紧了,连后背都微微弓着,目光死死锁着场中,像要把两人的动作刻进眼里。
场中,两人又缠斗在一起。张清鸢的长剑劈、砍、刺,招招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楚昭雪的凤鸣鎏金枪戳、挑、扫,辗转腾挪间总能避开要害,还时不时反击。剑与枪碰撞的脆响、枪尾银铃的“叮铃”声、甲片摩擦的轻响混在一起,黄土被两人的脚步踩得漫天飞,阳光照在兵器上,火星溅了一次又一次。楚昭雪的杏色绸带被剑风划破了个小口,张清鸢的银链剑穗也断了半根,可两人都没停,呼吸越来越粗重,却依旧眼神坚定,谁都没占半分上风。
沈砚的手心已沁出冷汗,喉结滚了滚想喊停,却知道喊了也没用——这两人性子都倔,分不出胜负,谁都不会罢手。他望着场中纠缠的身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比自己上阵打一场硬仗还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胶着的局面,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
场中两人正缠斗到紧要处——张清鸢长剑直刺楚昭雪心口,楚昭雪侧身避开的同时,凤鸣鎏金枪反挑她手腕,剑与枪再次相撞,火星溅得更高,连两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像拉风箱。就在这时,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洪亮断喝:“都停手!”
周霆猛地站起身,从腰间解下青铜令牌,往场中一扔,“当啷”一声,令牌砸在黄土上,滚到两人脚边,瞬间压住了所有兵器碰撞声。他捋着胡子走下高台,步伐稳健,老将军的威严扑面而来:“比武点到为止,你们俩打了半个时辰,招式、力道都不相上下,再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何必伤了和气?”
张清鸢握剑的手松了松,玄色甲胄下的肩膀还在起伏;楚昭雪也垂了枪,枪尾银铃还在轻轻晃,杏色绸带被剑风划开的小口飘着,两人都没说话,却都停下了动作。
周霆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她们,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们俩都心系沈砚,又都有本事,谁也不比谁差——可谁规定,世子只能有一位世子妃?”
这话一出,校场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卷草叶的声响,连士兵们啃肉包的动作都停了,眼里满是震惊。张清鸢猛地抬头,玄色甲片随动作轻响,眼底的战意褪去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惊讶;楚昭雪也愣在了原地,银白轻甲下的脸颊瞬间泛红,攥着凤鸣鎏金枪的手不自觉收紧,连耳尖都染了粉。
周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愈发笃定,带着老将军说一不二的架势:“老夫今天就做这个媒!沈砚这小子有福气,能得你们俩这般好姑娘青睐,让他把你们都纳为世子妃,往后你们一个随军征战、帮他稳固军心,一个照料营帐、替他打理琐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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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清鸢和楚昭雪像是被施了咒,几乎同时转头,两道目光精准地落在人群外的沈砚身上——张清鸢的眼神里,惊讶之余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握剑的手悄悄松了松;楚昭雪则红着脸低下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沈砚,眼神里有羞涩,有慌乱,还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人群外的沈砚,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手里的缰绳“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都放大了一圈。他看看场中两道望过来的目光,又看看高台上一脸“我为你谋划得极好”的周霆,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昨天还在愁怎么劝住两人比武,今天怎么就直接跳到“娶两位世子妃”了?他张了张嘴,想喊“这不行”,却半天没发出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比刚才看两人拼命厮杀还头疼,心里只剩一个抓狂的念头:周老将军!您这哪里是解围,这是把我往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