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霆收敛心神,点了点头:“好,走,先去客栈。”
他抬手招呼孩子们,周凌玥立刻站起身,顺手将糖画塞进周凌峰手里,攥紧腰间的链剑,快步跑到周霆身边,仰头笑道:“祖父,咱们要去住店吗?”
周霆笑着应了一声,伸手牵过她的小手,掌心的粗糙触感裹着小姑娘带着剑茧的指尖,心头那份顾虑渐渐被暖意冲淡——无论将来如何,他都要护好这带枪带剑长大的孙辈。一行人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集市的烟火气中。
周霆一行刚踏入悦来客栈,掌柜的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殷勤:“几位客官里面请!二楼有宽敞的上房,通风向阳,正好住下几位爷和小公子、小娘子!”伙计麻利地接过周虎肩上的箭矢和周雄随身的佩剑,小心翼翼地往柜台后放,目光扫过周凌玥腰间的链剑时,愣了愣,却没多问,只笑着引路。
二楼的房间果然干净,窗明几净,木质桌椅擦得发亮,墙角还摆着一盆翠绿的吊兰。周凌玥一进门就跳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望,集市的吆喝声清晰传来,她指尖依旧攥着链剑的红绸,眼神里满是新奇,却没了先前的怯意——上过战场的孩子,对陌生环境的警惕里,更多了几分敏锐。
周虎和周雄忙着检查房间门窗,周凌云和周凌峰则凑在桌前,争论着方才杂耍摊的绝技。周霆坐在椅子上,端起伙计送来的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巷上,心头还在琢磨着沈砚的事,却不知自己一家人刚踏入靖安郡地界,就被沈砚布下的巡查组看在了眼里。
此时的靖安王府书房里,一名身着青衣、腰佩“巡查”腰牌的士兵正躬身汇报:“世子,城外集市发现周老将军一行,共七人,三个成年男子、两个少年、一个小姑娘,身着素衣,已住进城南悦来客栈,秦校尉在集市上见过他们,并未上前惊扰。”
沈砚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手中的狼毫笔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声音低沉温和:“知道了。”
士兵愣了愣,见沈砚没有再追问的意思,试探着问:“世子,要不要派人去客栈探望?或是备些礼品送去?”
“不必。”沈砚摆了摆手,重新低下头,笔尖在公文上落下工整的字迹,“周老将军刚到,想必需要时间安顿,也需要看看靖安郡的实情。咱们不必急着露面,免得让他觉得有刻意拉拢之嫌。吩咐下去,让巡查组多留意些,别让无关人等去惊扰他们,其余的,按规矩来就好。”
“是!”士兵躬身应下,轻轻退了出去,合上了书房的木门。
沈砚放下狼毫,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里的老槐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霆是老将,性情刚直,若真心归降,绝非靠几句虚言就能拉拢,唯有让他亲眼看到靖安郡的安稳、军民的和睦,看到自己的诚意与能力,他才会真正放下顾虑。
而此刻的悦来客栈里,周霆正对着周雄叮嘱:“你去楼下问问掌柜的,附近有没有靠谱的当铺,我这腰间的玉佩,先当了换些银子,给孩子们买点吃食和用度。”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和田玉佩,那是周彪留下的遗物,此刻却顾不上太多——归降之事未妥,军中粮草已尽,他不能让孩子们跟着受苦。
周凌玥恰好听到,转头道:“祖父,不用当玉佩!我这里还有娘给我的银簪,能换钱!”说着就要拔出发间的素银簪,那是她娘亲手为她打造的,上面刻着小小的梅花。
周霆连忙按住她的手,摇头道:“傻孩子,这是你娘给你的念想,不能动。祖父的玉佩没事,日后安定了,再赎回来就是。”
周雄也劝道:“爹说得是,玥儿,你那簪子好好收着,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说着便转身下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渐渐远去。
周霆望着周凌玥倔强的小脸,又想起沈砚的从容不迫,心头愈发笃定:这靖安郡,或许真的能成为他们周家的归宿。
悦来客栈的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并非周雄返回,而是两名身着青衫的仆役,一人捧着沉甸甸的红木托盘,一人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锦袋,身后还跟着个端着食盒的伙计,在掌柜的指引下走到周霆的房门口。
“在下郡府总管,见过老将军!”为首的仆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奉郡府之命,送些日常用度、吃食,还有今晚的晚饭过来,给几位安顿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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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眉头微蹙,起身道:“郡府?是沈世子的安排?”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具体缘由并不清楚。”仆役笑着摇头,先让伙计将食盒放在桌旁,再把红木托盘搁在桌上,“这食盒里是今晚的晚饭,六菜一汤配一桶白米饭,都还热乎着。托盘里是些日常用度和零嘴,还请将军过目。”
伙计掀开食盒盖子,热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碟菜、一碗汤: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色泽诱人,块大饱满;金黄的煎蛋边缘微焦,撒着细碎的葱花;翠绿的青菜脆嫩欲滴,还带着鲜气;香干炒肉纹理分明,香气扑鼻;清蒸鱼肉质雪白,淋着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