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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杀(2 / 2)

离悄然拉近,他的目光落在她新生的黑发上,“在这里,你需要第三次……或者更多次。”“我……唔唔……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她的嘴巴就被柔软的触感堵了回去。真是可怕的适应力……温笛在短暂的空白中恍惚地想,她现在甚至都学会在亲吻中换气了。

金瓶中的酒液渡尽,赫尔墨斯放下装着酒的金瓶,他眼神幽深,专注地凝视着她,低声说:“感觉真的很好,所以我还想再亲一下。”说完,他没有等温笛反应过来,俯身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微微用力,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这是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为了喂酒而进行的、带着明确目的的亲吻。这个吻是纯粹而缓慢的探索。

赫尔墨斯的唇瓣温热,带着仙馔密酒残留的一丝清甜气息,轻轻厮磨,继而温柔地加深。

温笛能感觉到他指尖停留在自己后腰时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能听到彼此逐渐交织的呼吸声,甚至能察觉到自己心跳如擂鼓,手心都在微微出汗。魔术师的手可不能出汗啊,那样牌都会粘在手上的……她迷迷糊糊地想。

不对,温笛啊温笛!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考虑过的那些利弊你都忘了吗?虽然你馋他身子,但吃到嘴里的代价可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啊!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到底要亲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没答应你吗!!"温笛总算找到空隙挣脱开来。温笛不得不承认,想通了以后她也觉得这样做很舒服,这样的亲近确实令人愉悦,甚至在心里激起前所未有的悸动。赫尔墨斯是神。可她竞然能对他发脾气,而他也似乎全然接受一一这让温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恃宠而骄。

“对,是我没忍住。“赫尔墨斯承认得很干脆,“就当我欠你一次好了。”就在两个人的气氛胶着暧昧之时,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打破了此刻的氛围。

“帮帮我,赫尔墨.……!!”

阿喀琉斯一脸惨白地冲了过来,他身边跟着帕特洛克罗斯,脸色同样难看得吓人。

阿克琉斯的额发被汗水浸湿,眼里满是惊慌。他的手里仍旧握着那柄白蜡木矛,可矛尖沾着未干的血迹。

“我、我杀人了……“阿克琉斯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他逃进了神庙,我一时昏了头就……我不要被流放!赫尔墨斯,我求你帮帮我……"阿克琉斯他仓皇失措,竞伸手抓住了赫尔墨斯的衣角,恳求道。

“你先冷静下来。"他侧身,不动声色地将温笛稍稍挡在身后。赫尔墨斯转向相对更镇定一点的帕特洛克罗斯,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来说。”

帕特洛克罗斯的脸同样是白的。

“我、我们去了特洛伊……”

特洛伊?

温笛眼睛睁大,他们为什么要去特洛伊?

帕特洛克罗斯断断续续地说:“本、本来我们只是想看看……特洛伊的城墙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坚固。”

“后来有一个少年来到城外跑马,我们就上前搭话……相谈甚欢,他说他叫特洛伊罗斯……

特洛伊罗斯!

温笛心神俱震,她想起来了!

在特洛伊战争中,面对精锐集结的希腊联军,为什么特洛伊人有勇气对抗他们?

除了由波塞冬和阿波罗亲自建起的城墙之外,他们更是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神谕:只要他们的王子特洛伊罗斯能平安活到二十岁,那么特洛伊将永不陷落。

“后来我们要求切磋,特洛伊罗斯不愿意,于是我们就率先向他发起了进攻……真的,我们起初只是想玩玩而已……但是特洛伊罗斯还是被阿克琉斯杀了,甚至还是在阿波罗的神庙里。按照古希腊的传统,神庙拥有绝对的庇护权。无论一个人身负何等罪孽,只要踏入圣地,哪怕是国王也无权闯入捉拿。“他逃进了阿波罗的神庙……可我的长矛,已经投掷出去了。"阿克琉斯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在阿波罗的祭坛前,长矛贯穿了特洛伊罗斯的身体。特洛伊罗斯身死的这一年,他正好19岁。帕特洛克罗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不仅为同伴即将面临的可怕神罚而恐惧,更联想到了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

当帕特洛克洛斯还是个小男孩时,曾在一次争吵中失手杀了人。依照希腊的习惯法,误杀不同于谋杀,它可以被赦免,但赦令必须由别国的国王颁布。为此,帕特洛克罗斯被流放,他来到了阿克琉斯的国家佛提亚,希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国王珀琉斯的宽恕。

而阿克琉斯挑中了自己成为他的亲卫,两个人关系如此要好,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挚友重蹈自己当年惶惶不可终日的覆辙?“求求你,帮帮我们吧!赫尔墨斯。”

帕特洛克罗斯拉着几乎崩溃的阿克琉斯,一同扑倒在赫尔墨斯的脚下。他们伸出手,紧紧抓住神祇的袍角与足踝。

他们在以最谦卑的姿态,俯身叩拜一位真正的神祇,祈求渺茫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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