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戳在了阿波罗裸露的、结实的小臂上。“你在干什么!赫尔墨斯!"阿波罗像被蜜蜂蜇了一般猛地跳开,动作之大,放了青草的银盘都被阿波罗掀翻在地,小羊吓得一口咬住剩下的嫩草,甩着蹄子哒哒哒地跑开了。
阿波罗怒目圆睁:“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从哪里拿出来的!”“放轻松、放轻松啊,我亲爱的兄长、伟大的远射之神、银弓的主人阿波罗。”
赫尔墨斯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嘴角却噙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不过是一支小小的爱神铅箭罢了,又不是淬了许德拉毒血的弑神之箭,您何必如此惊慌?”
“一一不过,我是说,您现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吗?“赫尔墨斯丝毫不怕色厉内荏的阿波罗,他凑近了去瞧,异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阿波罗的小臂上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红痕都没有。“感、觉?!"阿波罗几乎是在咆哮了,“我感觉你想挨揍!赫尔墨斯!我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比如……对那位化作月桂树的宁芙的思念,突然淡了一些?一想到你们的过去也不再那么心潮澎湃了?”
“毕竞这是将金箭泡进遗忘河以后化成的铅箭,丘比特告诉我这象征着爱情冷却、厌恶滋生。“赫尔墨斯无辜地眨眨眼,“有感觉吗?没有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阿波罗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真的用银弓给弟弟来上一箭。
阿波罗觉得自己的神格都要被这个混蛋弟弟气分裂了,他狠狠地瞪了赫尔墨斯一眼,转身就走。
“什么嘛。“赫尔墨斯撇撇嘴,有些失望地把玩着手中那支铅箭,“爱情的金箭让人陷入狂热,铅箭让人心生厌弃……是厄洛斯的力量消失了?还是丘比特那小子学乖了,拿了个劣等品来糊弄我?”
先前,赫尔墨斯特意挑了美神阿芙洛狄忒离开的时候前去交货,又找到了小爱神丘比特,成功地骗来一根铅箭。
毕竞他手上有了金箭,那就应该再搭配一支铅箭才算完整嘛!一一至于之后听闻此事的美神气得脱下脚上的精致的金丝拖鞋追着小爱神打?那就是他们母子之间温馨的家庭互动了,与他赫尔墨斯有何干系?赫尔墨斯收起铅箭,正准备起身去处理自己那桩倒霉的差事,忽然又想起什么,手拢在嘴边,朝着阿波罗早的方向,用神力将声音远远送了出去:“哎一一阿波罗!我的好兄长!”
“过些日子我就要动身去佛提亚了,被宙斯派去监视那位海洋女神忒提斯即将出生的孩子!那儿靠海,潮湿又偏僻,记得有空来探望你孤苦伶仃、被迫劳动的弟弟啊!”
“我会想念你的里拉琴声的!”
阿波罗怒气冲冲的声音遥遥传来:“你干脆一辈子呆在那里最好!”赫尔墨斯耸耸肩,拍了拍斗篷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整了整自己的有翼帽,脸上那副愁苦的表情早已消失无踪。
宙斯的神权始终未曾真正稳固--不论是雅典娜的诞生,还是关于忒提斯之子的预言,都揭示了这一点。
尽管宙斯想尽办法规避命运,可新的预言之子总会在某个角落悄然诞生。只要是白天发生在地面上的事情,那么太阳神赫利俄斯驾驶金车驶过天空时就不会不知道。
因此,当宙斯从赫利俄斯那里得知,有一个发色奇异的女子被彩虹女神伊里丝送往佛提亚的王宫,像是对那还未出世的孩子有什么打算时,赫尔墨斯的任务一一又或者说是惩罚一一就确定了下来。“佛提亚啊……”赫尔墨斯低声自语,召唤来自己的双蛇杖,如同融入阳光中的一缕微风,从阿波罗的神殿中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