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白色的绶带随风飘扬。赫尔墨斯一步一步走近温笛,今夜天色暗淡,但他的眼睛却像打磨过的宝石,在一片昏暗朦胧中格外清晰。
他看进温笛眼里,那其中交织着焦虑不安,以及努力压抑克制而显出的局促感。
“放松吧,不过一会儿的事。“赫尔墨斯打开手中的金瓶,微微仰头,含住独属于神明的仙酿。
……“温笛手脚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僵硬地站在原地已经耗尽她的力气了,“那就快点,我赶着回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自己当时随口许下的愿望一一等时间一到,一切都会被回收。
赫尔墨斯伸出手,指尖轻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细长,带着不容抗拒的柔和。
温笛下意识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气息缓缓靠近。他的吻落了下来。
先是像羽毛拂过一般的轻贴,接着,赫尔墨斯张开嘴唇,于是温笛的唇瓣也被轻柔地分开。
冰凉的液体从神祇的口中渡到凡人的嘴里,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好像将融化了的月亮吃到了嘴里,触感细腻而缓慢,沿着她的舌尖晕开。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嘴唇一直流窜到小腹。
赫尔墨斯的呼吸拂在温笛鼻尖,带着风的气息。温笛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身体却在他渐深的亲吻中慢慢松弛下来。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拉长,风穿过橄榄叶的恋窣声、远处隐约的人语、甚至自己的呼吸声,都渐渐退成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只有唇齿间交织的温热、仙酿流淌的轨迹,以及赫尔墨斯近在咫尺的平稳心跳,清晰得让她感到晕眩。…为什么还没结束?温笛模模糊糊地想。
索斯特拉图斯拉着自己的黑皮弟弟离开了神庙一一这个顽皮的小家伙竞然还想要翻墙进去,幸亏被守卫及时发现。
弟弟显然还在赌气,一路上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跟索斯特拉图斯说。索斯特拉图斯的脚步忽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的橄榄树下,一对身影正紧密相拥。高个的男性似有所觉,他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斜斜地望向他来,一双异色的眼瞳在夜色中闪烁着非人的辉光,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抵灵魂。在这一瞬间,索斯特拉图斯确信自己听到了神启一-那并不是通过空气传入耳朵的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律令:看到,但要看不到;
听不到,即使听到。
别出声,既然你的利益没有受损害。①
他心下一寒,立刻垂下视线,握紧了自己弟弟的手,转身离去,再也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