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8/紧紧
说答应了的人，在当晚留在了温嘉月公寓中。当然不是同一房间。
哭累了后温嘉月身子软瘫在偃铭的怀中，连前面勾着他脖子的手都垂在了地上。
不过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已经被偃铭握在了手里。试了试她的手温，有些凉。
先前半跪在地上的腿蓄力把人横抱在怀中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偃铭看着两边都紧闭着的房门，低头轻声贴着埋在自己胸前的人，“卧室是哪一间？”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让有些哭懵的温嘉月睁着微微红肿的眼睛看过来。像是下意识地一声反问，“嗯？”
看到这个样子的她，偃铭又低了低头下巴贴上她的额头。和温嘉月下意识地问一样，多年的相识相伴一些举动早已经变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情愫表达。
感受着她额头上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
偃铭松了一口气后又问了一遍：“卧室是哪一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抱你进去。”
问完他又补充道：“可以吗？”
这次温嘉月听清楚了。
她点了下头，然后抬手指向其中一间。
偃铭抬眼看过去，没再说什么抱着再次紧紧勾住自己脖颈的人朝那扇门走去。
走近，小心的换成单手抱着她，偃铭抬手按下房门把手。入眼是一片沉重的黑。
窝在他怀中的温嘉月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很快又重新靠在他的侧颈处，低声说："灯的开关在左边。”
“嗯。"偃铭照她说的方位抬手在墙壁上摸到开关。柔和的光线落满卧室各处，也让偃铭看到了里面可以用冷清来形容的空间。不算大的卧室空间中，除去中间放置的那张很大的床，再没有一件家具。窗户也被两条厚重的窗帘遮住一半。
看着这样的一幕，偃铭喉结上下滑动空咽了一下。眼睛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
“阿月。“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除去这声轻唤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在今天之前，他以为她这些年就算过得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会是这个样子的。
偃铭在心底问自己：“如果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过来的，自己以为的那些又该如何自处？”
察觉到他的异样情绪,温嘉月睁开眼睛看向他。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张开嘴巴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他诉说自己这些年过得好或是不好。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可已然占据他们相识时间的一半。
有了具体的参照，这个七年就被压下了沉甸甸的重量。倾压下来时也让温嘉月有了安全感。
勾在偃铭脖子上的手再次收紧，她和以前一样用额头蹭了蹭偃铭的下巴，再次闭上眼睛时，她开口说道：“偃铭，别皱眉。”刚才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就看到了。
“好。”偃铭点头回她。
下巴再一次擦过额头，体温短暂共享，他们都在心中贪恋。这天晚上，偃铭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弯着的身子还未站直就被环在后颈上的手拉下。
“别走，好不好？”
偃铭垂眸看着床上的人，紧闭着的眼睛，微颤的眼睫，都浮现着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偃铭顺着这个动作在床边地毯上坐下。感觉到他的举动，闭着的眼睛的温嘉月寻了过来。摸到他的胳膊后就往自己的怀中拉，紧接着微微发烫的脸也贴了过来。察觉到稍有些异样的体温，偃铭知道她这是要发烧的前兆。小时候她刚到家里的那一晚，就是这样。
一开始只是体温有一点点异常，喂了退烧药后他们都没有想到还会在后半夜再次烧起来。
也是那天晚上，隔着帘子站在外面的偃铭听到那声在烧懵时吐露出来的心尸□。
“你们……为什么不要我？”
“偃铭，你会一直在的，对吗？”
记忆中那道声音被现实的这声问替代，让偃铭有一瞬间的恍惚。等了一会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声，温嘉月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又问了一遍。抬手拂开落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偃铭点头：“嗯，我会在。”这次听到他的回应，温嘉月费力撑起上半边身子，然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问："可以吗？”
顺着她手拍着的位置看去，偃铭沉默几秒。就在温嘉月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偃铭抬眼看向她身后浴室，回：“好，我去洗漱一下。”
他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
当耳边传来淋浴水声时，温嘉月这才回过神来。被子遮着的身子被她用力挺到笔直，连脚背都是。睁大眼睛直愣愣看着上方从灯筒中投射出来的光线。浴室内，偃铭环视一圈只看到那条对他来说小很多的干净浴巾。就在他纠结是继续穿自己之前的衣服还是裹着浴巾出去的时候，浴室外传来敲门声。
“偃铭？”
“我在。”他出声回应道。
知道他能听到自己声音后，温嘉月稍稍向后退了些距离，才继续开口说道：“我给你拿了干净衣服。”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发生过一次。只不过这次他们调换了位置。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