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回头一看,看见一个冷脸男人。
孟景也看见,得意抱起小女孩,斜了一眼门口的人,“那给叔叔当女儿,不要你爸爸了。”
司小铁也看见爸爸,嘿嘿笑,“好呀好呀。”司郁鸣目光从林珂移至女儿身上,伸出手,前一秒还不要爸爸的小女孩立即倾身投入怀抱里。
孟景:“我还以为你赶不回来。”
“这不是回来了。“司郁鸣提起个笑容,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去牵旁边打扮清丽的女人,“走吧。”
孟景太太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不过年纪比较小,听说还在上大学,和林珂当年结婚的年纪差不多。
进到堂屋,孟景为妻子介绍夫妻俩:“这是郁鸣和林珂。”司小铁没听见自己名字,大声补充:“还有小铁!”新娘被逗笑,又见女孩可爱,亲昵问话:“小铁几岁了?”司小铁仰脸,眯起眼笑:“四岁。”
林珂提醒:“还没到四岁。”
“反正就是四岁!”
“哈哈哈哈哈哈好,就四岁。”
女孩们聊成一团,孟景和司郁鸣往里走找长辈问好,靳扬早就在,哄得长辈们喜笑颜开。
孟爷爷一见司郁鸣就叹气,“你们这几个都没郁鸣有出息,要是早点结婚现在孩子都能玩一块去。”
靳扬大笑:“这怕什么,将来我生个儿子追小铁去,现在不都流行姐弟恋?年纪小会疼人爷爷您知不知道?”
司郁鸣直接瞪他,“你想得美。”
聊了几句三人去婚房,婚房还是以前孟景住的地方,除了多了些红色的喜庆布置物其他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靳扬看着床上几乎铺满的“枣生桂子"笑开,“咱们爷爷这是真想要孙子了啊,你可得抓紧。”
“书夏还小,不着急。”
“哟,心疼人?”
孟景睨他:“你也收收心吧。”
“嗨,收什么心,不收,爷们不婚主义。”他们就着其他事聊开,没有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从书架上拿出一枚手工缝制的平安符。
右下角一个清晰的“珂"字如此明显。
12月初的北城彻底进入冬天,枝叶落尽,晚上室外的风像钝了的刀片,刮得人生疼。
婚宴结束已经九点,玩一晚上的司小铁昏昏欲睡。林珂抱着女儿,“你要不要再跟孟景哥他们聚聚,我带她回去就行。”司郁鸣没接话,只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司小铁咕哝两声就熟练窝在爸爸肩膀,“走吧。”
一路无话。
到家后司郁鸣把司小铁抱进屋,林珂先去洗澡。再出来时客厅无人,但阳台有抹黑色阴影。窗外小区灯火与他手里忽明忽灭的烟火相衬,给人看出几分孤寂来。林珂看向餐桌她先前喝剩的伏特加,再看那隐在黑暗中的身影,默了会,走过去。
他好像在发呆,快走近时才回头,掐灭烟。视线在黑暗中相接,窗外微弱的霓虹恰好落在他侧脸,眼睛却陷在阴影里,看不清眼神,但她能感觉到--他好像很难过。“怎么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姐姐那边的事情没处理好?”司芸和秦儒的离婚案已经进入程序,胜诉不是什么太大问题,司芸现在心情平静许多,也早早把满满接回去。
前两天看朋友圈好像还带着满满去了哪里旅游。他没回答,就这么静静望着她。
林珂又一次在这双眼里看见一种类似忧伤的情绪,十分陌生。夜更加深,深得能听见彼此刻意放轻的呼吸,这呼吸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交错缠绕,如今只是平静起伏。
“我有话跟你说。“他忽然开口。
“嗯。”
“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
“你小时候很怕我吗?”
林珂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无厘头的问题,莞尔一笑,“算是吧。”小时候的司郁鸣不苟言笑,真挺吓人的。
可是他是那么多孩子里最聪明的那一个,他好像什么都懂,靳扬哥还在被他爷爷打屁股的时候他就已经去参加什么奥数比赛编程比赛。又气势威严,一句话就吓得其他小朋友乖乖听他的,所以司小铁身上领导气质是从小遗传他。
可也不总是吓人,他会给自己带小糖果小礼物,小朋友打架的时候他都第一个去劝,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糖来安慰人。可他好像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脸沉了两分。林珂想说点什么,司郁鸣已经再出声,“林珂,之前你问我对你是责任还是爱,我后来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想爱会转化为责任,但是责任也会转化为爱,我无法欺骗你是因为爱情才和你结婚,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会和一个陌生人建立家庭。”“我抱着一丝私心顺从爷爷的心愿娶了你,我没想过和你离婚,也期待过和你未来的相处,对于这一点我很抱歉。”这两句足够林珂消化,尤其不明白最后这一个抱歉从何而来。他继续往下,深遂眼眸落在她眼底,“刚结婚时司小铁还没有意外出现在我们的世界,我想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我们去北欧度蜜月,你总是很害羞,连跟我对视都不敢。”
“结婚那几个月你还忙你的毕业论文,比我还忙,但自己一个人又不会开车,我只能去学校接你,从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