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笑他:“你呀你,有时候真犟,非要逞强。”江东铭淡淡扬唇,没解释。
他就乐意和她一起,哪怕只是吃火锅这种小事,都不想分开点锅底。回到家,江东铭刷了两遍牙,嘴里还有辣味残存。沈琳递过来一颗芒果味大白兔奶糖:“要不试试这个?这个比椰汁甜,肯定更有用。”
江东铭看见糖果就下意识锁眉:“算了,已经不怎么难受了。”沈琳没再劝,剥开糖衣,奶糖塞进自己嘴里,忽地搂住他脖子,仰头把脸凑过去,够到他嘴边,半截奶糖往他唇间挤。男人错愕,瞬间瞳孔放大,不等反应过来,整颗奶糖已经进了嘴。“嘻嘻,我聪明吧?"沈琳有些小得意,歪着脑袋冲他眨眼。他也眨眨眼,毫无预警搂过她,手掌托住后脑勺,薄唇覆上那双朱唇,奶糖又被怼回去,他却未收回唇。
奶糖被他用舌在她嘴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一点点化开。甜甜的,软软的,回味无穷。这糖还真是买对了,他想着,又用另一颗,喂了沈琳另一张嘴。沈琳没这么玩儿过,羞得闭眼捶他,他埋头在那里品糖,吃够了才起身,托着她脸颊,吻上她的唇,将口中残留的甜味渡过去。
“好吃。"低哑嗓音里带着坏笑。
沈琳睁眼便看见那张俊脸露出痞子似的狡黠神情,又爱又恨,臊得没脸,转过头去娇声骂:“怎么吃不行,非得这样吃,坏得没边儿了!”江东铭搂她入怀,浅吻额角:“这么吃才甜。”“胡说!糖就是糖,怎么吃都甜!”
“因为你甜。"他抬头,扳过她肩膀,俊脸凑近,舔舔唇,笑意渐浓。“真是坏透了!"沈琳想翻身,被他按住,紧搂着不撒手。“其实那地儿不仅能塞糖,还能塞葡萄,冬枣,红酒瓶口一-”沈琳赶紧捂住他的嘴。再说下去,真要被他臊死。两个人拥着彼此缓了会儿,江东铭柔声问:“还难过么?”“什么?“沈琳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想起缘由,笑道,“你说回家那事儿呀!"她默默想了想,抬眸瞧他,“其实也不是特别难过,就是见着我妈和小姨,感觉很复杂。妈妈这病不知道能活多久……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可就是没法坦然接受。”
她轻声叹息,沉默片刻,接着说:“站路边等你那会儿,我仰头看那棵大树,想起好多年前它就在这了。然后看看街,街上也还是那样,车来车往。好像什么都没变,可明明什么都变了呀!妈妈生病了,爸爸变赌棍……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变就好了……要是能像那棵大树,那条大街就好了…”她啜泣着,整张脸埋进男人胸膛。
等她哭了一会儿,江东铭才抬起她脸庞替她拭泪。“大树一直在变,从小树变成大树,从大树变成老树,年轮一圈接一圈;大街一直在变,每一次车轮碾过,就是一条跟以前不同的大街。什么都会变,仁么都一直在变,只是有些变化看得见,有些看不见。”“那一一就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沈琳泪眼涔涔,颤着声问。她的心里还有执念,还想回到小时候,做那个妈妈口中没心没肺,却又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儿。
江东铭沉默,捧着她的脸,看着泪汪汪的眼,半响才轻柔开口:“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吸吸鼻子,眼泪又涌出:“骗人,你说过什么都会变的!”江东铭笑了,吻上她额头。
“你会变,我也会变,我们一起变,一起不回头,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