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可眼下他的夫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他若还是不许她出府,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日日地颓败下去。
江馥宁垂着眼,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心,仍旧是轻轻柔柔的口气:“音音后日要去一趟菩提观,我想着我们姐妹不日便要分别,若能多些时间相处自是最好的,不知王爷可否准允我与音音同去?”菩提观?
那倒的确是个清幽的好去处,山中风景灵秀,远离市井聒噪,最适合舒缓心境。
裴青璋默了默,低眸看向怀中的夫人。
她很是虚弱地依偎在他身前,长长的乌发散落,一切都是温顺至极的模样。他想,她病得这样厉害,应当无力再与他算计什么。何况那日他自会亲自陪着她,寸步不离。
于是裴青璋终于开口应了:“好。那日,本王陪你一同入山。”江馥宁垂眸望着男人放在她腰间的手,掩去眼底的冷漠。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甚至老天爷都在助她,雾气浩渺,比往年来得更加湿沉,放眼望去,几乎瞧不见院中光景。如今只盼着妹妹那边,能顺利将事情办妥……江馥宁怀揣着心事,与裴青璋一同用了午饭。男人留在她房中歇了晌,之后便又去了宫里。江馥宁坐起身,想下地走动走动,胃里却忽然一阵恶心,她眉心紧皱,扶着床榻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菀月闻声赶来,急忙递上帕子,忧心地替她抚着脊背:“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两日顶多只有些咳嗽,却从未见夫人呕得这样厉害……本是随口的一句关心,江馥宁却脸色微变,她皱着眉,一面抚着心口,一面交代菀月:“去请郎中来。”
菀月应着,不多时便将周郎中请了过来,他以前经常为李夫人看病,与菀月也熟络。
探上江馥宁的脉息,周郎中仔细诊了半响,才收回手来,恭敬道:“王妇心气郁结,所以脉象有些不稳,我昨日便瞧出了大概,一时拿不准,便没对王如提起,如今却是明明白白了。”
周郎中笑着朝江馥宁行了一礼,“恭喜王妃,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