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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2 / 2)

在客栈门口,不远处还聚着好些看热闹的百姓。见裴青璋亲自抱了姑娘出来,那些人不由暗自惊讶,这位贵人带着兵马不辞辛苦地赶到这村镇上,只是为了抓一个姑娘?“啧,许是京中哪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家里的逃妾罢。”“是了,若真是犯事的姑娘,那位爷也不会待她这样疼惜。”“要我说这小娘子也真是想不开,好端端的,为何要逃跑?便是只做个妾,也比孤身一人跑到外头,四处讨生活强。”周遭议论声模糊传入江馥宁耳中,她恨恨咬紧了唇,报复似的将眼泪尽数蹭在裴青璋的胸口,将那华贵的墨锦弄得狼藉一片。裴青璋低眸看去,见怀里的美人羞愤地将脸颊藏在他的胸前,月白的裙摆顺着膝弯垂落,再往下,是一双雪白的足,赤在风中,冻得微微发抖,止不住地蜷缩着。

裴青璋脚步微顿,本想命人回去将她的鞋袜取来,转念一想,她既如此欺瞒背叛他,自然该受到些惩罚。

他先将江馥宁抱至马上,然后才翻身坐上马鞍,双手握紧马缰,将泪眼朦胧的美人拢在怀中。

“回京。”

裴青璋冷冷道,而后便策动马缰,身后是整齐的马蹄声,踏过寂静的长街。江馥宁眼睁睁看着江雀音和两个丫鬟被张咏客客气气地请进了马车,而她却只能于众目睽睽之下,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男人圈在身前。她不得不低下头避开路旁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男人单手策马,另一只手始终牢牢锢着她的纤腰,仿佛生怕她再跑了似的。一路上,裴青璋再没与江馥宁说过半个字。可男人蕴着怒的沉默,却仿佛一种无形的威压与惩罚,令江馥宁心头惴惴,惊惶不安。

晌午时分,就在江馥宁承受不住马背颠簸,昏昏欲睡之时,终于远远望见了京城的城门。

翎羽卫自回宫与太子复命,裴青璋带着她一路回到王府,她未穿鞋袜,只能任由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当着王府里那些丫鬟们的面,大步朝映花院走去。屋子里仍是大婚那夜的布置,大红的床帐,大红的喜被。她被扔进冰凉的床褥之中,望着男人阴鸷神色,惊恐地往后躲去。裴青璋看在眼里,不由冷笑了声,他蹲下身去,大掌握住那只冻得微微泛红的雪足,放在掌心里暖着,一双凤眸冷冷掀起,睨着床榻上那满脸惊惧的美人江馥宁感受着足底在薄茧上摩擦的热意,几次想要挣脱,又被男人强横地拽回来。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只是仍倔强地咬着唇,一声不吭。裴青璋自顾自将她两只冰凉的足都暖得温热,才站起身,唤了青荷进来,命她给江馥宁更衣。

江馥宁抬眸看去,见青荷手中捧着的,正是那套由苏窈替她穿了一回的嫁衣。

那衣裳显然仔细清洗过,闻之隐隐有兰花芳香,应当熏染过不止一遍,微风一吹,整个屋子里便都散着淡淡的兰花香气。江馥宁不安地往后缩了缩,不知道裴青璋究竞又要做什么,青荷叹了口气,只得强行上前,与两个小丫鬟一起,几乎是强行脱去了她身上的衣裙,换上了那身繁复的嫁衣。

房门关紧,重又落了锁。

她听见王府里响起敲锣打鼓的热闹声响,一阵接一阵,聒噪喧嚷,直至入夜方歇。

望着身上红艳艳的嫁衣,江馥宁攥紧了手心,不由有种不好的预感。丫鬟们推门进来,送来崭新的花烛,烛火盈盈亮起,照亮男人英俊眉眼。裴青璋踏着夜色走进屋中,在她惊惧的目光中,与她说了自回府后的第一句话。

“今夜是本王与夫人的好日子,夫人该高兴些才是。”大掌轻拍了拍她未描红妆的素净面颊,似在提醒着她如今的处境,男人单膝压在床褥上,居高临下地吻住她颤抖的双唇,床帐逶迤垂落,很快便响起女子无力的哭吟。

江馥宁不记得她哭昏了多少次,只记得男人的力气比以往还要不知收敛,没有分毫怜惜。

翌日,江馥宁红肿着眼睛醒来,撑着力气坐起身,挣扎着想下床去拿桌案上的茶盏,润一润她干哑的喉咙,却忽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她低眸看去,只见脚踝上那只华美的金镯上,不知何时系了一根长长的金链,另一端牢牢锁在床柱之上。

江馥宁不可置信地望着那条细链,裴青璋他、他竟敢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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