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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2 / 3)

知要多久才能散席,是以娘家人往往过了头道宴便可回府。

若她估计不错,自音音离开王府,到裴青璋回房,其间至少两个时辰,足够她出城了。

大喜之夜,苏窈又是相府的贵女,裴青璋再如何生气,还能落了新娘子的脸,追出城来不成?

即使如此,等裴青璋追来,她也早已到了京郊偏僻之地,大不了寻户人家先躲起来,裴青璋总不能一户一户地掀过去找人罢。江馥宁这般想着,便对妹妹温声道:“明日你自随孟夫人去王府,只记着一样,西时三刻前,定要回府,万不可耽搁太久,其余的事,姐姐自会安排。”江雀音懵懂地点了点头。

江馥宁摸了摸妹妹的头,“好了,音音先出去待一会儿好不好?姐姐还有些事要单独交代宜檀。”

江雀音应了声,便乖巧地随双喜出去了。

宜檀捧来银针和止血的上药,想起江馥宁要做的事,实在心疼,忍不住小声劝道:“娘子,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这几日瞧着,王爷待您也算体贴周到,王爷的手段是极端了些,可他也是真心对待娘子,想弥补娘子的。不如娘子就受这份苦了……”

真心?

江馥宁唇角轻扯,淡淡瞥向宜檀,“王爷不过是将我视作掌中玩物,却又要我爱他、讨好他,这样的感情,也称得上真心吗?”何况男人的真心,本就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谢云徊是真心爱她,可到头来,不过缘于一场虚妄,终究只是她一人奢想的幻影罢了。

江馥宁端坐在床头,柔软云锦裁成的裙摆垂落至鞋尖,无人知晓,她纤白脚踝上嵌着一只无法取下的华美金镯,其上刻着她的名字,那便是裴青璋对她的“真心”。

如若他的真心,便是要将她一辈子拴在身边,用尽各种手段掌控她的一切,这样的真心,不要也罢。

江馥宁挽起衣袖,露出腕上墨色的蛊花。她拿起银针,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便颤着手,朝蛊纹刺了下去。

针尖刺破雪肤,黑血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江馥宁死死咬着唇,强忍着那股见了血的不适之感,生生挨着痛,一点一点地将蛊纹尽数划破。宜檀看得心口一阵抽痛,她帮不上忙,只能捂着唇站在一旁,默默地流着眼泪。

终于,蛊血流尽,渐渐变成殷红的艳色,宜檀连忙拿起伤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起来。

江馥宁脸上早已血色尽失,她无力地靠在床头,看着宜檀红着眼睛为她处理伤口,唇角绽开一丝虚弱的微笑。

从今往后,她再不必受那邪蛊的控制,再不必端笑逢迎,宽衣解带,只为得到裴青璋赐下的欢愉和解脱。

手腕仍隐隐作痛,江馥宁心中却无比畅快,是拨云见日的清明。快傍晚时,宜檀替她换了一回绷带,见那伤处已经结痂,宜檀稍稍松了口气,只是不免又有些担心,“娘子划得这样深,日后若落了疤可怎么好。”江馥宁倒不在意这些,只淡声吩咐道:“时辰快到了,去迎一迎苏姑娘吧。”

她与苏窈约好,天色一黑,苏窈便扮作江府的丫鬟,由宜檀引着,从后门悄悄入府。

明日苏窈便会穿上她的嫁衣,蒙上盖头,以江家娘子的身份,替她嫁入王府。

宜檀很快便把苏窈带了过来,江馥宁从箱子里拿出嫁衣,让宜檀量了苏窈的尺寸,将腰身处改了改。

苏窈很是紧张,盯着江馥宁小声问:“你……当真不会后悔?”江馥宁笑笑,“我倒是担心苏姑娘会后悔。”苏窈哼了声:“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做梦都盼着能嫁给裴青璋,为着这事,这几日她没少和家里争吵,母亲气病了,爹爹索性也撒手不管了,只有祖母疼她,还给了她沉甸甸的一个金镯子作嫁妆。

苏窈由着江馥宁为她穿上那身本不属于她的嫁衣,她身量娇小,裙摆便显得有些长,不过倒也还算合身,若不细瞧,是看不出来的。江馥宁又细细将明日的繁琐礼节与她叮嘱了一遍,虽然明日宜檀会陪在苏窈身边,但她仍有些不放心。

直忙活至深夜,几人才各自歇下。

苏窈兴奋得几乎一夜未睡,里间,江馥宁看着身旁妹妹安静的睡颜,亦是一丝睡意也无。

好不容易迷糊睡去,却又做了个冗长的噩梦,梦里,俊美的男人阴沉着脸,抓着她脚踝上的金镯,欺负得她泪水涟涟。“夫人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本王的……”

“我、我知错了,王爷……”

“该唤什么?”

“景云哥哥,我知错了,我再不敢了…”

“不听话的小骗子,该堵了这张谎话连篇的嘴,一辈子锁起来才好。”恍惚中,她听见男人阴冷笑声,粗粝指腹捏着她的唇,一遍遍恶劣地揉弄。她从巨大的恐惧中惊醒,蓦地坐起身来,窗外已然天色大亮,苏窈早早便起了床,正由宜檀和双喜服侍着梳妆,江雀音站在一旁,好奇地瞧着。只是场梦而已。

江馥宁抚着心口,长长舒了口气。

不多时,便有丫鬟恭敬喊了声吉时已到,江馥宁躲在屋中,看着苏窈被蒙上盖头,由宜檀扶着,一步步朝外走去,江雀音也跟着荣儿离开了。院子里敲锣打鼓的热闹声响渐渐远去,江馥宁深深吸了口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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