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男人俊美的面容阴冷得近乎可怖,显然十分恼怒。江馥宁手心沁出汗来,眼睫不安地颤了颤,半响,男人终于有了动作,冷冷拍了拍大腿,她低着头顺从地坐了上去,男人低眸审视着她,却始终未发一言他在等着她开口,等着她与他认错讨饶。
江馥宁攥着衣袖,内心挣扎半响,很小声地说:“我、我知错了。”闻言,裴青璋眼底戾色稍缓,“错哪儿了?”是啊,她错哪儿了?
昨日她不过是想让她的丫鬟回到身边伺候,他便落了脸拂袖而去,如今她只是来送些饭菜,又何错之有?
江馥宁咬着唇,心心中忿忿不甘。
裴青璋打量着她脸上精致妆容,眸光深邃,讥讽道:“夫人今日盛装打扮,只是为了过来给本王送饭?”
他既如此发问,江馥宁也懒得与他委婉周旋,咬了咬牙,索性直接攀住男人青筋迸发的修长脖颈,仰起脸便吻上了他的薄唇。她难得如此主动,裴青璋眼眸暗了暗,掌心不自觉地抚上她纤软腰肢,只是心里那股气尚未得到发泄,仍窒闷得厉害。他不着痕迹地偏过脸,避开了美人柔软的朱唇,嗓音凉薄道:“本王不过一夜没宿在夫人身边,夫人,就这样想吗?”让小厨房做了这么多补.肾.壮.阳的好东西,来之前又特地描了胭脂细粉,换上了他送的新裙了……
她想要什么,裴青璋自然清楚。
越是清楚,心口那团怒火便烧得越旺。
他是她的夫君,不是她用来纾解欲望的姘头!闻言,江馥宁的脸不觉泛起了几分臊热,她只能闭上眼,装作没听见男人凉薄话语,继续努力地吻着他。
是裴青璋命人在她身上种下了邪蛊,可为了解蛊,她却不得不费尽心思地讨好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坐在男人怀里,以一种大胆而主动的姿态,生涩地扯开他腰间系带,抚上男人紧实炽热的肌肉。
屈辱与愤恨交织在心头,眼眶里不觉泅满了泪,挂在浓密的羽睫上,将落不落。
那模样看得裴青璋喉头发燥。
他再无法克制,伸手环住美人纤细腰肢,单手便将人抱起,放在红檀长案上。
“既然夫人想要,本王又怎会不给。"裴青璋咬着牙,一字一顿。衣衫很快被剥得干净,随意扔在一旁。
木头冰凉,紧贴着她娇嫩雪肤,激得江馥宁颤抖不已。男人粗粝掌心握住她纤白脚踝,用力一扯。江馥宁颤颤后仰,又被他结实的长臂紧紧揽住。宣纸上泅着水痕,丝丝缕缕,勾缠不清。
日头西沉,天色渐暗,书房里未点烛灯,不知从何时起,眼前变得漆黑一片,只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数不清多少次,江馥宁试图从桌案上下来,又被男人抓着拽回原处,他逼着她一遍遍地唤着景云哥哥,却又全然无视她的哭求,只一味地发狠。直至书房外传来张咏小心翼翼的禀话。
“王爷,您在里面吗?属下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宜檀姑娘带来了。”这熟悉的名字骤然唤回了江馥宁的理智与清醒,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有多狼狈,浪潮褪尽,只剩难以忍受的羞耻。她慌乱地推开裴青璋,迅速扯过衣裳往身上套去,男人兀自陷在那股畅快中,却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踉跄,漆眸里倏然泛起几分危险的戾气。江馥宁匆匆将自己收拾妥当,想起马上就能见到宜檀,身边总算能有个信得过的人陪着,心头总算安定了些许。
原本以为宜檀的事早没了指望,不想裴青璋却还是把宜檀带来了王府,也算是不枉她这几日劳累辛苦。
江馥宁这般想着,看向裴青璋时不觉弯了眉眼,语调难得轻快:“多谢王爷,那我便先回映花院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青璋站在一片黑暗中,指节攥得咯吱作响,咬着牙,几乎要气笑了。男人精.壮胸膛赤在冷风中,其上还布着她情动时留下的暖昧痕迹,可转眼功夫,她竞就忍心将他一人抛在此处,仿佛方才哭着求景云哥哥饶过她的人,不是她一般。
在她心中,他竟还比不过一个身份低微的丫鬟侍婢来的重要。裴青璋在漆黑的书房内静立了许久,才沉着脸捡起衣裳穿好,随手点起案上灯盏,瞥见窗外那道侍候许久的黑影,他沉了沉眉心,抬手轻叩桌案,示意张咏进来。
张咏这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进来禀了话。“王爷,太子殿下召您入宫一叙。”
大
东宫,花影浮动,满殿幽香。
宫人奉上新沏的花茶,裴青璋抿了一口,便皱起眉,搁下茶盏看向对面的李玄,“臣记得殿下以前,从来不喝这样甜腻的茶水。”李玄咂摸着喉咙里那股清甜滋味,闭目细细回味着。“小姑娘都爱喝些甜的,不比你我,是吃惯了苦的。前日安庆宫里的宫人沏了壶新烘的白玉兰,本宫见音音爱喝得很,便向安庆讨了些尝尝。”裴青璋瞥他一眼,“殿下今日叫臣来此,只是为了陪殿下品茶的?”“自然不是。"李玄睁开眼,神情颇有些懊恼,“父皇近日催逼得紧,这不,方才还让本宫去乾元殿一趟,商议太子妃的人选呢。本宫实在没法子,只得拿你当挡箭牌了。”
“北夷俘虏的事差不多已处理停当,军营里这几日清闲不少,殿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