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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2 / 3)

妹,一面不安地思量着,眼下这般境况,只搬出江府怕是不够,只要在京城,便仍是在裴青璋的眼皮底下,搬到哪儿都是无用的。她得逃,逃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只有如此,才能从裴青璋手中逃脱,从此天高海阔,前路自由。江馥宁心念微动,松开妹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音音,姐姐带你离开京城,好不好?”

江雀音一怔,杏眸中浮现出几许茫然,显然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怔怔地问道:“离开京城…去哪儿呀?”

江馥宁想了想,“去萍州。”

萍州是母亲的故乡,离京城有百里之距,当年那位来府上探望她的表嫂便是从萍州荣祥镇来,还曾笑着邀她得空去镇子上做客,母亲娘家有不少亲戚都住在那里,她和妹妹若搬去那里,也能有些照应。江雀音不知姐姐为何突然要带她去萍州,她只知道她要跟着姐姐,无论姐姐去哪儿。

于是她用力点了点头,很懂事地说:“我都听姐姐的。”江馥宁便笑起来,“那这几日你便好生在府中待着,我让人置办些东西,待一切收拾妥当,咱们便上路。”

经历了王五一事,江馥宁便多留了个心眼,若要离京,必得悄悄地筹备才好,万不能被裴青璋的眼线察觉到什么。她思来想去,便叫来芙蓉院里一个老实憨厚的洒扫丫鬟,给了她些赏钱,命她假借孟氏的名义去车行置办一辆结实的马车。

有了马车,剩下最要紧的,便是得多带些盘缠傍身。除了李夫人补贴的那笔嫁妆,这几年,江馥宁自个儿也攒下不少衣裳首饰,只是这些东西终究不好带在身上,于是她便都收拾了,带上宜檀去了当铺,想尽数折成银票。

终究是值钱的物件,经由他人之手,江馥宁也不放心,只能亲力亲为,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特地绕了远路,在偏僻西街上寻了家门面不大的旧铺子把东西当了,虽说算下来要亏些银子,但至少心里能踏实些。本以为这地方偏得很,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哪知才出当铺的门,便听见有人惊诧地唤她:“江娘子?”

江馥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将怀中装着银票的匣子抱紧了些,待抬头看去,不由微怔,叫住她的不是旁人,正是李芸。李芸望了眼她身后的当铺,秀眉轻蹙,“江娘子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若有我能帮得上的,还请娘子尽管与我开口,毕竞…”说到此处,她不免有些惭愧,“娘子与谢家和离一事,我已经听说了。是我害得你们夫妻生了嫌隙,那日茶楼一见,本想对娘子解释一番,奈何娘子去得急,不曾给我开口的机会,待日后再听到消息,竞已是无可挽回的地步了。”江馥宁淡淡一笑:“此事与李姑娘无干,姑娘不必自责。”李芸却叹了口气,“娘子不怨我,是娘子好性子,终归是我言行不检,明知他已有妻室,又存着巴结我的心思,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赴他的约。”江馥宁怔了怔,倒是没料到李芸会说出这番话来。眼前的姑娘满眼真挚,字字诚恳,不似半点装假模样,“娘子也知道,谢公子的才情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他邀我探讨学问,我自是欣然答应,想着若能得他指点一二,日后作诗文定能有所进益。起初一两次还好,后来见得多了,渐渐便觉得,他的才华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惊艳。那日在茶楼,我本想将他送的那些礼物退还于他,往后便不再见面……”

李芸顿了顿,似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我知晓你已与谢公子和离,我再说这些话也只能给娘子添堵,可我还是想告诉娘子一句一一当年谢公子之所以拒绝寿安太后的侄女,并非因他心高气傲,实则是因为那日太后寿宴上女眷颇多,那位姑娘又不曾表明身份,所以谢公子才拒绝得干脆。听闻后来宫中贬谪的旨意降下来后,谢公子还曾私下去找过那姑娘,想求她在太后面前说厂句好话,那姑娘在人前被他那样落脸,自然不肯依,私底下还将这事当笑话对旁人说呢。”

李芸望着她,认真道:“或许,他并不像娘子眼中看到的那样好,和离于娘子而言,也许不是件坏事。娘子才思聪敏,温柔良善,往后定然会有更好的男人为娘子倾心。”

江馥宁听得怔然,原来当年在京中闹得满城风雨的那件传闻,背后竟是这番缘由,看着李芸那双清澈坦荡的眸子,她心头动容,亦真诚道谢:“多谢李姑娘,能与我说这些。”

李芸是好心宽慰她,劝她莫要为和离一事伤神,殊不知在江馥宁的心心里,那人是良人,还是徒有虚名,在她写下和离书的那一刻,便早已不再重要。不过,李芸既对她坦诚交心,有一件事,她也不忍心让李芸一直蒙在鼓里,于是便斟酌了说辞,将胡道士那番八字之言对李芸说了。李芸听罢,不由恍然:“怪不得呢,这些日子,那许夫人像是缠上我们家了似的,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我嫁进谢家去,为着这事儿,都求到我家老祖宗跟前了。幸好我没答应……若不是江娘子告知,我还不知原是为了这个!”李家虽算不得高门,但她打小也是被父母疼爱娇惯着长大的,哪有嫁过去给人冲喜消灾的道理!

李芸握着她的手气愤不已,连声道那许夫人真是个没心肝的,见她一派赤诚坦率,江馥宁不禁莞尔,她从小到大一直没什么朋友,与李芸交谈起来,倒觉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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