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二十一章
不同于谢云徊那双细腻的,清秀白净的手,这是一双握惯了沉重兵器的手,每一处薄茧、每一处伤疤,皆是男人为王朝尽忠效力的勋章。裴青璋随心所欲地掌控着手上力道,掌控着她,直至她鸣咽流泪,面颊绯红若云霞,他才冷冷抽回手来,湿漉漉的手指粗暴地碾过她嫣红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只是这样,夫人就这般痛快吗?可见那姓谢的,当真是个废物。”讥讽话音凉薄地落在耳畔,江馥宁拼命挣扎着,奋力别过脸去,不想去尝他手上那淫.靡的味道。
裴青璋眼眸暗了暗,强横地扳过她紧皱的小脸,她逃无可逃,只能睁着一双泪盈盈的眸子被迫看着男人俊美冷肃的脸,看着他沉沉俯身,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往后若再敢跟本王提起那姓谢的…”男人气息滚烫,落在她潮湿的羽睫上,如同火苗燎过,江馥宁颤了颤,本能地闭上眼睛,仿佛看不见,便能逃过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裴青璋却仍不肯放过她,大掌轻拍着她艳艳如血的脸颊,嗓音喑哑:“睁开眼,看清楚,你在谁的床上。”
江馥宁何时听过这般粗鄙直白的话语,只觉面上羞燥得愈发厉害,双眼死死紧闭,无论如何也不肯睁开。
与谢云徊的温柔儒雅相比,裴青璋的一言一行,着实可以称得上是粗野。她不由回想起以前与裴青璋同房的那些夜晚一一那时的他虽然力气大了些,不知节制了些,但至少沉默寡言,只顾埋头行事,从不会说这样不堪入耳的话。
江馥宁无声流着眼泪,却忽然感觉到那不属于她的温度,久久地抵着她身上簇新的衣裙,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丝毫没有要低头的意思。她惊慌地蜷缩起来,却被男人的膝骨狠狠抵住动弹不得。“夫人躲什么?"裴青璋眼眸晦暗,似乎对她意欲逃跑的举动颇为不满,“难道夫人不想?委屈了好几年,夫人也该畅快畅快。”“不……不要,你放开……”
江馥宁又惊又怒,在军中待了三年,他竞是满口的浑话,也不嫌臊得慌!裴青璋置若罔闻,手掌缓缓下移,轻车熟路地寻到她腰间系带,到底是做过夫妻的人,即使几年未见,他依然对这具身体无比熟悉,知道她哪里最经不起作弄,哪里能让她失神到哭着求饶。
没了裙摆遮掩,江馥宁冰凉的肌肤倏然一烫,她陡然打了个寒颤,他竞、竞当真要行那事……
眼见挣扎不得,江馥宁心中霎时一片绝望,好在她早已不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索性不再费力抵抗,只闭着眼,冷冰冰地道:“王爷若要泄火,还请快些。还有什么羞辱我的法子,一块儿用上便是,过了今日,我与王爷也算是恩怨两清,往后互不相干,各过各的日子。”
说罢,她便紧咬着唇,柳眉轻蹙,一动不动地躺着,一副只想快些忍耐完事的模样。
裴青璋见她这般,眸色倏然一冷,那股迫切的渴望也一寸寸地淡了下去,只觉心口憋闷不已,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良久,他终是冷着脸松开了手,“你是本王三书六聘明媒正娶进门的夫人,何来两清一说。看来夫人是离家久了,愈发糊涂了。既如此,本王也该给夫人些时日,好好清醒清醒。”
江馥宁心头一跳,警惕地问道:“王爷这话是何意?我离府前曾交代过音音,最迟傍晚便会回去,王爷今日若不放我走,音音她“夫人放心,江家那边,本王自会派人去给个交代,必不会让小姨白白担心。″
裴青璋说罢,便起身拂袖而去,只留江馥宁一人在房中,望着那道重又紧锁的房门,不可置信地咬紧了牙关。
他这般态度,莫不是想将她一直囚在此处,真当作外室一般养着罢?江馥宁忧心着自己眼下处境,亦担忧留在府中等她归家的妹妹,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丝生气也无,愈发令她心思烦乱,片刻不宁。好不容易听得开门声响,是青荷送了饭食进来,江馥宁哪里有心思用饭,只迫切抓着青荷的手问:“王爷呢?我要见王爷。”“回夫人话,王爷进宫去了,似乎是太子殿下有事传召,今夜许是不回王府了。“青荷恭敬道,“王爷临走前特地吩咐了,让奴婢知会夫人一声,用过饭后便早些歇息,不必等他。”
江馥宁闻言,不由冷笑,听他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真是他娇藏在这王府里的外室,每日无事可做,满心只牵挂着他一人,日日都在府中盼着他归来相伴呢。
江馥宁没动青荷送来的饭菜,就这么空寡着肚子过了一夜。翌日晨起,青荷担心她饿坏了身子,特地让小厨房变着花样地做了好些精致的粥饼小菜,江馥宁冷冷坐在桌边,连看都未看一眼。青荷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位看着温婉沉静的小娘子竞是个性烈的,许是被王爷关在这屋子里,心里委屈,便想用绝食的法子来反抗。可那位王爷瞧着可不像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儿,只怕如此下去,不等熬到王爷愿意放她出去,自个儿的身子便先垮了。
青荷有心想劝解几句,这时,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门口的几个丫鬟连忙跪地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裴青璋解下身上大氅,一个机灵的小丫鬟忙捧着双手去接,他却仿佛没看见她殷勤举动般,只随意将大氅搭在臂弯上,便大步朝屋中走去。余光瞥见那满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