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我没意见
“季昀,你还在生气吗?”
林瑜扒着软皮沙发的边沿,脖颈上碧绿色的宝石项链闪烁亮光,随着身体前倾的幅度在空中微微打着晃。
惯常清丽平静的一张脸,破天荒地在顶灯的映射之下显现出那么点可怜巴巴的讨好意味。
“生气什么?"季昀拢了拢手中的牌,纸牌在他的指尖翻转,“正常娱乐活动,还谈不上这个。”
林瑜看着手里可怜巴巴的一堆烂牌,眉毛很纠结地皱在一起:“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是她太大意。
在车上时费劲了浑身解数,又亲又抱,说尽了好话,这才让季昀的脸色重新恢复正常,她便想当然地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在季昀摘下手上腕表提出来玩牌的时候,她并未起疑。如果单论算牌,季昀未必是她的对手,甚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但是今天她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荷官发进她手中的牌总是小的可怜。即便是能在脑海里将牌算出来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也照样赢不了季昀。林瑜无法,手环上季昀的脖子,贴附在他耳边低声开口。“四次……真的会死的。”
季昀眯起眼,将手中的牌随手扔在桌上,示意荷官出去。林瑜鲜少会在他的面前露出这种示弱讨好的情绪,更别提像是团绵软的棉花一样搭在他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好听话。或许是她真的受不了,又或许是她实在是太心虚。“往年的真题卷也不要了?”
圣普斯学院的历年真题向来不对外公开,大部分流传出来的真题版本都是由上一届学长学姐口述。
很凑巧,季昀刚好还能回忆起来上一年考试卷的全貌。很不凑巧,刚好撞在她和季昀吵架的时候。想想金光闪闪质量极高的真题卷,林瑜抓抓头发,好声好气地跟季昀打着商量:“那个,你能快点吗?”
“不能。“季昀无情拒绝,顺带提示,“四次,足够让你睁眼到天亮,想好再答。”
明明就是还在生气。
怎么办,季昀手上的腕表、去年真题卷她都很想要,但是又不想付出代价。林瑜将手探向身后的桌面,冰冷的金属表盘泛着寒气,尾指一勾,对于她尺寸略显宽大的手表就这样松松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指尖搭上劲瘦的腰腹,季昀呼吸猛然粗重几分,后腰霎时间绷紧。作乱的那双手还在顺势下移,表盘撞在同为金属材质的皮带扣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季昀呼吸一滞,用力钳住林瑜的手腕:“别胡来。”现在正是草莓的季节。
这酒店服务态度不错,果盘里端端正正地摆放的都是新鲜草莓。草莓个大皮薄,水分饱满,早先在枝条上憋久了,在顶端轻轻一掐便能沁出来晶莹的水珠,勾缠在指尖难舍难分不肯坠下来。季昀隐忍得偏过头,腰背顺着身后沙发的弧度向后弓起,形成一个漂亮的弧线,手背搭在唇边,已然被刺激到失声。眼前似有一簇白光闪过,两人皆是一愣。
林瑜反应过来闷头低笑。
这事其实也不能全然怪罪季昀,她最近实在是太忙,指甲许久未曾打理。季昀的脸当即黑沉下来,在桌上抽出来纸巾给林瑜擦着方才被汁水浸脏了的掌心。
“张开手。”
“反过来。”
将每一寸指缝擦干净,纸巾被丢进垃圾桶。他拉过林瑜的手腕,用手掌握住搁在腿上,认真替她系好了手腕上的那支机械表。
林瑜将手肘横在自己眼前,把顺来的战利品看了又看,得空伸出来一只脚踢了踢季昀:“你还生气吗?”
“景映玉心思太重,不适合你。“季昀叹出一口气,主动蹲下身,抬手摸摸她柔软的脸颊,“如果你乖,我就不会生气。”林瑜正襟危坐:“我保证。”
季昀有心让她记住这次教训,即便还剩下三次,林瑜也熬的难受。昏沉着从床上爬起来时,她看见手机里景映玉发来的消息,下意识先锁了屏。
景映玉或许未必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不必等季昀开口,林瑜也确实发现了些端倪。
只是她总觉得无伤大雅,不必要将所有事情都弄个明白。谈恋爱是点到即止的艺术。
景映玉:【今天一起吃饭吗?】
景映玉:【没看见你从寝室里出来,昨晚你在哪里?】昨晚,她在季昀的床上。
这种话怎么看怎么不合适发送过去,又自觉没必要再编出来一个理由,林瑜索性就当没看见。
回到学校又上了半天课,她转头回寝室准备去午睡,脑海里还盘算着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
周围空无一人,静的可怕。
身体被冻的发僵,林瑜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不想冷风灌进身体里。身后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林瑜正欲回头,只刚刚看清那人的脸,身体便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额头刚好抵着景映玉的肩,鼻息里全是他身上干燥的淡香。紧绷了许久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在一个怀抱中放松,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气。林瑜满足地叹出一口气,用手臂虚虚地拢着他的腰。“你怎么找过来的呀?”
景映玉的面色稍有不虞,沉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细碎的暗光。“宝宝,所以是忘了回复我的消息吗?”
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