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们男人家家整日都在说什么,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这么长时间也不出来,倒把你这个刚成婚的妻主晾在外面。”“还能说什么,无非是些家常事,”姚令月吹了吹枣子上的灰尘,扔进筐里:“琼华除了我也没什么人能说话了,有姐夫引着他多说几句也是好事,他闲不住的。”
霍明将女儿抱在腿上,问道:“如今成了婚,滋味如何?”姚令月拿着红枣抛给妞妞,瞧着没正形的样子:“本来也是我与琼华二人在一处,无论成不成亲都是一样的,不过成亲以后他出门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了,挺好。”
霍明正色了几分:“女子刚成亲有了男人伺候,容易痴迷于鱼水之欢,但你还年轻最好养两年再筹备生育之事,别听村里人风言风语,女子生育从来都是一道鬼门关,须得万全。”
姚令月惯常浅笑,拍了拍手站起身:“我心里有数。”筹备万全?
她从来就没有这个打算。
“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放心了,“霍明拍了拍女儿妞妞:“儿啊,去看看你爹爹和琼华哥哥在说什么,过会儿该用午饭了。”妞妞一手握了一颗红枣,脆生生地答应:“好!”厨房里,琼华端正地坐在小板凳上,抱着双膝满面通红。如果不是不能跑,他已经钻进地缝里了。
“……你年纪还轻,她们女人大多喜欢欲拒还迎的,但你可不能太过主动啊,免得显得轻浮惹人嫌。”
“你们两个年纪都小,这时候若是有了孩子,怕是会伤了身子,最好等到姚娘子二十二三岁再要,若是再晚,村里人怕是要指着你的脊梁骨说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男儿除了身下那处,手、舌头、就连喉结都是取悦女人的工具,若是缓着劲,别有一番妙处让妻主更舒服,她开心了也能多多疼惜你”季氏一番话说下来,琼华已经红得快要冒烟。见他一直低着头,季氏恨铁不成钢:“你已然成婚,怎还好这般羞涩?若是日后你家妻主想让人近身,你却在床上愣着像什么样子?”闻言,琼华赶紧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我听着……”原本就粉面含春,如今一害羞又添了三分娇憨。季氏见状也软了语气,心里艳羡:“年轻真好啊,你又是这般花一样的模样,女人怎会不喜欢,倒是我多嘴了。”
“不不不,"琼华赶忙抬头:“我还要多谢姐夫教我。”身后的布帘微微晃动,季氏看过去,妞妞正探出半个脑袋,趴在那聚精会神不知道听了多久。
“小祖宗,你在这儿偷听什么?这哪里是你能听的!”妞妞也不怵:“母亲让我来看看,爹爹在和漂亮哥哥说什么悄悄话。”琼华被逗笑了,季氏走过去把人抱起来:“你个小丫头,年纪这么小就会说漂亮话了,大了可怎么得了。”
日头爬到了正中,暖熏的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洒下,画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姚令月将午饭摆在了院中的小桌上。
季氏本来不想留下吃饭,想给这对年轻的小妻夫留些独处时间,可惜霍明看不懂他的眼色。
“姐夫快吃,这鱼是加了些黄酒蒸的,格外鲜香。"姚令月说道。霍明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嘴也不停:“你倒是会吃,这会儿若再有一壶梨花白,就是神仙日子了。”
琼华听见“神仙"二字,下意识一顿,米粒呛进了喉咙:“咳,咳…”“怎么了?慢点吃。"姚令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背,把小茶碗递过去:“来,喝口水压一压。”
“我没事,"琼华借着她的手饮了一杯水:“就是不小心呛到了。”姚令月旁若无人地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水渍。看着两人这般亲密,季氏愈发坐立难安,恨不得早早早吃完告辞,给她俩腾地方。
捧着碗,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霍明几脚。
连踢了好几下,霍明才从饭碗里抬起头:“你老瑞我做什么?”妞妞:“爹爹,你也踢到我了。”
季氏一脸不好意思,摸了摸妞妞的脸颊:“爹爹不是有意的。”这母女俩,都是个贪吃的。
霍明哪里都好,就是不会看人眼色。
对面的姚令月来回扫了两眼,好像有点明白过来,方才在小厨房里季氏定是问了琼华什么。
霍明再不识眼色,这会儿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放下碗:“不吃了不吃了,吃个八分饱,对身体好。”
琼华捧着茶碗喝茶时,霍明一家已经准备离开了。季氏离开前,还朝琼华递了好几个眼色:“可要争气呀。”只把琼华看得脸都要埋进茶碗里了,他才满意地走了。姚令月将院中小桌收起来,困意上头打了个哈欠。琼华从方才就一直很沉默,她看过去还躲躲闪闪的。不知道心里思量什么呢。
姚令月提着小竹筒走到墙边,前几月栽下的秋海棠,一场雨过后就显得蔫巴巴的,稀疏地点缀在细长的草叶间,开了几朵娇红的花苞。虽有幽香阵阵,却始终没绽开。
她伸手碰了碰那几丛浅红的花苞:“顿顿不少你们的,怎么就是不开花?”想起琼华说过他在天上时与花神交好,天庭的花和人间的花,应当没有太大差别吧?
回身问道:“琼华,你来看看我的秋海棠为什么不开花,我是不是把根浇坏了?”
身后的人托着腮愣神,听见她的声音慌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