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系师其实很活泼。
条师凝有些疑惑，不过她没有太过在意，继续看着老师的指导操作。“你们注意看，钉钉子要斜着敲，间距五厘米，力道要匀。如果布面绷得太紧，干了会裂；太松的话，底料又会堆成坑。”这个操作对系师凝来讲完全不是什么问题。画布绷得非常完美。
系师凝从小学到大的刀法，对腕部、手臂乃至全身的力量进行细腻调配，需要做到发力收放自如。
老师看完她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法兰西人的夸奖，浪漫细腻、注重细节，又偏爱用优雅的措辞传递真诚，带着法式特有的随性与热情。
条师凝被老师夸的有些害羞。
张口欲言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谦虚好像不太对，夸自己脸皮也没这么厚。
纠结了半天系师凝就朝老师笑，露出来一个乖巧的小梨涡。等所有学生都把画布绷到及格线以上，老师又开始了下一步的教学一一调制兔皮胶。
把琥珀色的胶块掰碎，用温水浸泡软化，再隔水加热搅拌，直到胶液变得像蜂蜜一样粘稠透亮。
嗯，这样看起来其实有点像焦糖布丁的颜色。系师凝收好自己的东西，转头幸村精市正站在画室门口，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所以系师凝就开口问道，“要一起去吃饭吗？”“好啊。”慢了一步于是被系师凝邀请的幸村精市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你有想吃的餐厅吗？”
“暂时没有。"系师凝其实没有做计划，她原本是打算走到哪里看哪家人多就进去看看的。
这个时候美食的吸引力突然就战胜了那点社恐心理。“那不如和我一起？"幸村精市的笑容总带着几分清浅的弧度，唇角微微扬起，眉眼弯成了柔和的月牙。
“我订的餐厅是Giraffe Restaurant，那里的露台可以俯瞰埃菲尔铁塔。“好呀，刚好我还没有见过真的埃菲尔铁塔。"系师凝十分捧场。“那或许你可以把期望值拉低一点。"幸村精市对巴黎的景点都提前做了功课，“和你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
“那也没关系嘛，"系师凝本来走在幸村精市前面两步，一下子转身看着他，“旅行总是会有很多惊喜和惊吓。”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你说的对。"幸村精市眼底漾开了细碎的笑意，很浅很浅，但系师凝看得十分清楚。
Giraffe Restaurant采用了20世纪30年代的风格，整体色调以奶油白和浅咖色为主，搭配着深色胡桃木家具和黄铜线条装饰，营造出了优雅且带有巴黎风情的用餐氛围。
靠窗的卡座视野极佳，即使不在露台也能够通过落地窗欣赏铁塔的轮廓。事实证明，埃菲尔铁塔果然没有系师凝想的那么震撼，嗯，及格线以上，但没有她想的那么宏伟。
“幸村，我要先去拍两张照片。"点完餐的系师凝迫不及待地去了露台。“好的，我也一起去看看吧。"幸村精市有些诧异地望了望条师凝的包，没想到那里面竞然还能装那么多东西。
系师凝非常丝滑地忽视了幸村精市的疑问，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她的包就是那么能装。
至于埃菲尔铁塔，看起来不是这么壮观也没问题，她拍出来的一定壮观！系师凝在露台上走来走去，试图找到一个绝佳的角度。但是摄影这件事情也是十分看灵感的，恰好她现在没有，左拍右拍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条师凝垮着一张小猫脸回到了餐桌前。
幸村精市把笑意收敛，她真是肉眼可见的不开心。系师凝有些疑惑地回望幸村精市，她的表情管理应该没问题呀。她难道不是一直都一个表情的吗？
他们系师家全家都是冷脸，这叫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