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要么改变行为(停止挪用),要么改变认知(‘我这不是挪用,是为国家做贡献’)。危暐通过伪造的表扬,不断强化后一种认知路径。”
2019年1-2月(第60-90天)
手术进入加速期。
“第60天:第二次资金要求(80万)。此次不再解释用途,仅强调‘任务需要’。”
“观测:实验体犹豫期缩短至36小时。决策触发点:儿子张斌再次求职失败。”
“第65天:实验体动用妻子部分‘救命钱’(医疗备用金)。转账后出现明显焦虑症状:夜间惊醒、食欲下降。”
“干预:安排‘李主任’来电慰问,提及‘组织正在协调特需药品,你妻子的病情会好转’。虑指数下降42。”
“第80天:第三次资金要求(200万)。此次金额触及单位‘副职签字上限’。”
“观测:实验体首次尝试寻求替代方案——询问能否‘分批支付’。被拒后,进入为期三天的心理挣扎期。”
“关键操作:在此期间,通过内线在单位散播‘张坚最近神秘兮兮’的模糊传言,切断其潜在求助路径。”
“第85天:实验体完成200万转账。随后自我孤立行为加剧——减少与同事午餐,回避家庭财务讨论。”
程俊杰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转账金额都是精心计算的。30万是家庭备用金的极限,80万是医疗费缺口的两倍,200万刚好是单位审批权限的上限。他在测试张坚不同层面的心理防线。”
“核心发现:”
1 道德底线具有‘弹性阈值’——首次突破最难,后续突破所需心理能量呈指数递减。
2 社会支持系统的削弱会显着降低突破阈值。实验体在单位被孤立后,第三次转账的犹豫期比第二次缩短58。
3 ‘渐进式合理化叙事’(国家任务-组织信任-特殊贡献)能有效中和罪恶感,但其效果随转账次数增加而衰减。需在第四阶段注入新叙事元素。”
“下一步计划(三期手术):”
- 提高资金要求频率(从每月一次增至每两周一次)。
- 引入‘沉没成本焦虑’(‘前期投入这么多,放弃就全没了’)。
- 开始封闭退路,植入‘无法回头’认知。”
张帅帅看着那些冰冷的数据和结论:“他就像在调试一台机器——输入特定刺激(资金要求),观测输出反应(犹豫时长、焦虑指数),然后优化刺激参数。只不过这台‘机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五)手术日志:第91-180天——道德决策中枢的“极限测试”
第三期记录开始出现更多医学术语,危暐似乎完全进入了“主刀医师”的角色。
2019年3月15日(第105天)
“三期手术第15天:引入‘沉没成本’变量。”
“操作:通话中强调‘前期投入已近300万,任务成功在望,此时放弃将前功尽弃’。”
“观测:实验体在通话后计算累计转账金额,持续23分钟。当晚搜索‘项目失败的责任追究’。”
“评估:沉没成本效应开始生效。实验体开始将‘继续转账’与‘避免前功尽弃的责任’挂钩。”
2019年4月(第120-150天)
4月5日:150万(理由:海外结算通道加急费)
4月20日:180万(理由:应对国际制裁的备用金)
5月10日:220万(理由:最后一笔关键资金)
每一次都配有精心设计的“合理化补给”
伪造的“任务进展简报”
虚假的“上级慰问”
甚至安排王振华冒充“特派员”到能源局“偶遇”
“第135天:观测到实验体出现成瘾性行为特征。”
“表现:每次转账后焦虑短暂缓解(类似药物成瘾的‘快感期’),但随后焦虑回升至更高水平,需要下一次转账来‘缓解’。转账间隔从30天缩短至20天,再至15天。”
“生理数据:夜间心率变异性异常,表明持续高压状态。但日间工作表现正常——这是典型的‘功能性崩溃’,外表正常,内部已千疮百孔。”
“三期手术第90天:退路封闭操作启动。”
“操作a:通过虚拟‘任务小组’聊天,让其他‘成员’讨论‘叛变者的下场’(含糊但严厉)。”
“操作b:‘李主任’在通话中暗示‘你已经深度涉密,此时退出可能涉及国家安全问题’。”
“操作c:安排中间人给实验体两位正直同事打匿名电话,暗示‘张坚有问题,离他远点’。”
“观测:”
实验体尝试联系一位退休老领导,电话‘恰好’无法接通(实际为通讯干扰)。
与儿子张斌的交流中,试探性询问‘如果爸爸犯了错……’,被儿子不耐烦打断(‘爸你别胡思乱想’)。
社交圈已缩小至近乎零,每日独处时间超过14小时。
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