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条款),甚至安排了一次‘视频慰问’——一个长相酷似某退休领导的演员,在背景像办公室的环境里说了五分钟鼓励的话。”
张帅帅展示了那段深伪视频的技术分析:“视频用了动态捕捉+ai换脸,瞳孔反光、面部肌肉联动、甚至背景时钟的走动都完全真实。唯一破绽是声音的微频段有03秒的拼接痕迹,但人类耳朵根本听不出。”
“更厉害的是‘社交证明’。”程俊杰调出一组伪造的聊天记录截图,“危暐虚拟了一个‘任务小组’,里面有‘财政部王处长’‘国安部李参谋’‘中石油刘总工’。这些‘组员’偶尔会在‘内部加密频道’(一个仿造的政务通讯软件)里讨论‘任务进展’,语气专业且紧迫。张坚被拉进这个群后,看到其他‘领导’都在认真工作,他的疑虑进一步打消。”
鲍玉佳从社区角度分析:“这个阶段,危暐还在观察张坚的社会关系变化。他们监控了张坚妻子的医疗缴费记录(通过医院内线)、张斌的求职申请动态(通过招聘网站数据爬取),确保在张坚需要‘动力’时,能适时提供‘帮助承诺’——比如‘组织上正在协调你儿子的工作编制’‘你妻子的特需药品已列入保障名单’。”
第三阶段:压力测试与金额爬升(20195-20197)
这是诈骗的核心阶段,也是危暐“实验数据”最密集收集期。
马文平展示资金流水图谱:“5月第一笔转账,30万。张坚用了自己的积蓄。转账后,‘李主任’立刻反馈:‘首笔任务资金已安全接收,组织记你一功。’并附上一张伪造的‘特别贡献奖’奖章设计图。”
“这是典型的‘正向强化’。”曹荣荣解释,“让受害者立即获得‘完成使命’的成就感,抵消转账的不安。”
“6月,第二笔,80万。”马文平继续,“张坚动了妻子的医疗备用金。转账前他失眠三夜,但‘李主任’在这次通话中增加了‘情感勒索’成分:‘张坚同志,现在多国势力都在盯着这笔资产,晚一天都可能被冻结。前线同志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这些国家财产,我们在后方连这点风险都不愿承担吗?’”
梁露调出同步的家庭监控数据(从张坚手机木马获取):“转账当天,张坚妻子因为治疗费不足,被迫减少了一次透析。张坚在书房呆坐到凌晨,期间搜索了‘尿毒症晚期症状’‘医疗贷款申请’等关键词。危暐团队监看到了这些搜索记录,备注是:‘愧疚感峰值出现,可准备下一步推进。’”
“7月,第三笔,200万。”马文平的声音低沉,“张坚开始动用单位小金库——这是犯罪的开端。转账流程被危暐团队设计得极具仪式感:要求使用特定银行网点柜台办理(便于观察其心理状态),转账理由填写‘特殊物资采购’(留下合规痕迹),完成后要求销毁所有纸质凭证(制造孤立无援感)。”
程俊杰补充技术监控细节:“这期间,危暐团队对张坚的手机进行了全方位监控。不仅窃取通讯录、聊天记录、位置信息,还通过陀螺仪和麦克风数据,分析他的压力水平。他们发现,张坚在每次转账后,会出现短暂的情绪释放(心率下降),但随即会陷入更深的焦虑(皮质醇水平飙升)。危暐在笔记中称此现象为‘道德悬崖效应’——人一旦跨过某个底线,反而会为了证明‘跨过是值得的’而继续向前冲。”
第四阶段:崩盘加速与实验观察(20198)
付书云调出了张坚案发前最后一个月的时间线:“8月,危暐团队提出了总额1500万的转账要求,分三笔。这时张坚已经山穷水尽,他开始向亲友借钱,编造‘儿子要创业’‘老家修祖宅’等理由。他的异常引起了同事警觉,有两人向纪委反映了情况。”
“但危暐没有收手。”沈舟指着笔记中的一段,“他在这里标注:‘观察目标在系统预警与任务忠诚之间的终极抉择,数据极其珍贵。’他甚至在张坚最挣扎时,安排了一次‘领导实地考察’——让王振华冒充‘部委特派员’,到能源局转了一圈,与张坚‘偶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组织信任你。’”
张帅帅展示了这次“偶遇”的监控画面(从能源局走廊摄像头获取):“王振华的表情训练有素,肢体语言传达出‘上位者的鼓励’。张坚当时的微表情分析显示:短暂释然,随即是更深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
“最后一次转账,是8月28日,520万。”马文平调出了银行流水,“张坚挪用了最后一笔可动用的项目专项资金。转账完成后两小时,他坐在办公室里,给儿子张斌写了封遗书,但最终没发送。同一时间,危暐在kk园区的服务器上,生成了‘实验体编号09(张坚)最终数据包’,包含:心理崩溃曲线、资金突破系统防护时长、社会关系撕裂指数等37项指标。”
梁露读出了数据包的总结语:“‘实验证明,一个责任感强烈的个体,在系统性信任(组织)与情感性信任(家庭)的双重挤压下,可突破其道德底线,并在突破后产生自我合理化的强烈需求。此模型可用于预测类似环境下其他目标的临界点。’”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这些冰冷的数据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