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超限战手段的无力感。
“怎么防御?”魏超问。
“物理隔离。”张帅帅迅速制定方案,“所有关键岗位人员立即佩戴降噪耳机或耳塞。公共场所……我们需要紧急通知市民关闭不必要的电子设备扬声器,但这样又会阻断我们的信息传达。”
两难。
就在这时,苏念提出了一个冒险的建议:“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种记忆干扰。”
“怎么利用?”
“当短期记忆变得模糊时,长期记忆、特别是那些带有强烈情感印记的‘闪光灯记忆’,反而可能因为对比而更加凸显。”苏念解释,“就像雾天里,远处的灯塔反而更显眼。”
她顿了顿:“我们需要引导市民,在记忆模糊的状态下,主动回忆那些他们绝对不会记错的、带有强烈情感的个人记忆——初恋的第一个吻、孩子的第一声‘妈妈’、亲人离世前的最后一句话……这些记忆锚点更私人、更坚固,也更难被篡改。”
“然后,”苏念继续说,“让市民把对这些私人记忆的确信感,迁移到对公共事件的判断上。逻辑是:‘我能如此确定地记得我母亲临终前说的话,那么我也应该相信,那些让我同样感到真实的公共记忆(比如张斌的讲述、纽扣的故事)也是真实的。’”
这是一个心理学上的“锚定迁移”策略,高风险,但如果成功,效果会很强。
陶成文当机立断:“执行。同时,技术组全力追踪声波发射源,我要在半小时内知道这些设备的具体位置!”
(八)上午十一点:锚定迁移与最后的对决准备
上午十一点,作战方案调整。
一方面,技术组全力定位声波发射源——它们隐藏在城市各个角落:部分路灯的广播模块、某些品牌的智能音箱后台、甚至一些电梯的广告屏。
另一方面,宣传组制作了新的引导内容:
“如果你感到头晕、记忆模糊,请做这件事:
1 闭上眼睛,回忆你人生中最确定的一个时刻(比如婚礼、孩子出生、某个重要的承诺)。
2 记住那个时刻的感觉——那种‘我绝对不会记错’的确信感。
3 睁开眼,问自己:关于张坚案,有哪些信息给了你同样的确信感?
4 相信你的确信。”
这个引导通过所有还能使用的信道传播。
效果需要时间验证。
而陶成文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了。倒计时 04:52:18。
伯格教授的团队不会只有这三板斧。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上午十一点二十分,林奉超发来了最致命的情报——来自国际刑警对伯格教授遗产的深度调查。
“我们找到了伯格教授的私人实验室,”林奉超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背景有急促的键盘声,“里面有一份‘社会信任终极实验:云海市全流程设计图’。”
文件传输过来。打开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实验分为四个阶段,他们刚刚经历了前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压力制造(张坚案曝光、矛盾地图、公共服务混乱)——已完成。
第二阶段:解决方案提供(城市守护者)——已失败。
第三阶段:记忆环境干扰(声波攻击)——进行中。
第四阶段:终极选择——即将启动。
“第四阶段是什么?”陶成文急问。
“信任的圣像:当旧神倒塌,新神诞生——自发性权威转移实验”
“当前三个阶段无法引发系统性信任转移时,启动第四阶段。核心机制:在记忆混乱高峰期,投放一个‘完美的受害者-救赎者’复合叙事,引发情感共鸣与道德升华,引导社会注意力聚焦于一个象征性人物,完成无意识的权威寄托。”
沈舟快速解读:“他们要制造一个‘圣像’——一个集受害者和救赎者于一身的人物,用这个人的故事覆盖所有复杂矛盾,让人们把对系统的信任,转移给这个‘圣人’。”
“谁会是这样的人?”鲍玉佳问。
几乎同时,指挥中心的警报系统发出尖锐鸣响——不是技术警报,是病房区的紧急呼叫。
曹荣荣接听后面色大变:“陶指挥!张斌的病房……他不见了!监控显示是他自己离开的,但状态很不对劲,像是……梦游!”
陶成文猛地看向屏幕上的实验设计图。
“完美的受害者-救赎者复合叙事……”
“张坚的儿子……”
“亲身经历家庭悲剧……”
“公开忏悔并试图唤醒改造体……”
“在记忆混乱期‘神秘失踪’……”
碎片拼合。
“他们的目标……是张斌。”陶成文声音发干,“他们要把他制造成‘圣像’。”
“怎么做?”付书云急问。
苏念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恐惧:“如果他‘恰好’在记忆混乱最严重时,出现在某个公共场所,发表一段‘升华性’的演讲,呼吁人们超越仇恨、拥抱新的开始……而在演讲后‘恰好’发生某种意外,让他成为‘殉道者’……”
“那么,”沈舟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