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最终点头:“按沈舟的方案执行。谈判组由鲍玉佳、曹荣荣负责,沈舟带队支援。技术组,张帅帅、程俊杰,我要你们在六点前,准备好‘谣言反制包’——不是简单的辟谣,是用真实的故事、数据、可验证的信息,对冲谣言。苏念,你远程指导。”
“明白。”众人回应。
陶成文最后说:“记住,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单纯的罪犯,是一个被罪恶制造出来的受害者。我们要阻止他犯罪,但也要……尽量救他。”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倒计时:66:05:18。
废弃工厂里,张斌检查完最后一遍“菜市场病死猪肉”谣言包,设定好定时发送程序:六点三十分,开始向五十个本地微信群分发;七点整,在三个本地论坛发布“深度调查帖”;七点三十分,“消费者腹泻就医”的伪造病例开始在社交媒体流传。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着远方的城市轮廓。云海市还在沉睡,晨曦给高楼镀上一层金色。
“爸,妈,”他轻声说,“今天,我给你们讨个公道。”
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
“警方已锁定你的位置。谈判组正在路上。建议立即撤离。”
张斌笑了笑,回复:
“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等。”
他走回仓库,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摄像机,架在三角架上,镜头对准门口。
然后,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写:
“致危暐博士:
当你读到这些文字时,云海市应该已经开始乱了。你教我的,我都学会了。现在,请你看看,你精心计算的‘信任蒸发’,在真实世界里,是什么样子……”
(六)监狱里的清晨:危暐的颤抖与忏悔
清晨六点,省看守所。
危暐坐在单人囚室里,面对着一面白墙。他失眠了,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在缅甸最后一夜的画面:改造体们呼喊自己的名字、顾明远疯狂的倒计时、苏念平静的眼睛。
狱警打开门:“危暐,有人探视。”
会面室里,隔着防弹玻璃,危暐看到了父亲危柏青。老人眼睛红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爸……”危暐开口,声音干涩。
危柏青没有骂他,没有哭,只是平静地说:“我去过你福州的房间了。看到了你留下的东西。”
危暐低下头。
“那个叫张斌的孩子,”危柏青打开文件夹,推过去几张照片,“你记得吗?”
照片上是年轻的张斌,在工地上搬砖,在夜市炒饭,在医院照顾母亲。
“他母亲去年去世了,肾衰竭。”危柏青说,“他父亲还在监狱里,还有六年。他自己……现在可能正在做一件很可怕的事。”
危暐猛地抬头:“他……做了什么?”
“警方说,他在云海市埋了很多‘炸弹’,不是真的炸弹,是谣言和仇恨。他要用你教的方法,毁掉那座城市。”危柏青看着儿子,“他说,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危暐的嘴唇颤抖起来。他想起了张斌——三年前,那个在法庭外眼神空洞的年轻人。他当时在监控里看到,但很快移开了视线,因为“实验对象的家属情绪反应”不在观察计划内。
“他为什么……会我的方法?”危暐问。
危柏青把“陈老师”的事简单说了:“有人找到了他,培训了他,把他送到了你面前。而你没有察觉,因为你眼里,只有实验和数据。”
危暐捂住脸。手指在颤抖。
“小暐,”危柏青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你妈妈临走前,让我每年给你寄一封信。我都没寄。现在我带来了,你看看吧。”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那叠泛黄的信,一张一张,贴在玻璃上。
第一张:“三十岁的小暐,妈妈希望你平安。”
第二张:“三十一岁的小暐,妈妈希望你善良。”
第三张:“三十二岁的小暐,妈妈希望你记得回家的路。”
……
第十二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走在一条让你睡不着的路上,停下来,回头。”
危暐看着那些娟秀的字迹,终于崩溃。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玻璃,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危柏青也哭了:“现在说错有什么用?那个叫张斌的孩子,他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现在他还要去毁别人的人生。这是你要的吗?这就是你追求的‘科学’吗?”
危暐抬起头,满脸泪水:“我能做什么?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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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柏青擦了擦眼睛:“警方说,张斌可能愿意听你的话。因为你是他仇恨的源头,也是他‘老师’。你……能不能劝劝他?”
危暐愣住了。
劝他?以一个罪人的身份,劝另一个自己制造的罪人?
但他没有选择。
“好。”危暐站起来,“给我纸笔,我写信。如果可能……让我见他一面。”
狱警递来纸笔。危暐的手在抖,但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