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c区都在呼唤她——那些混乱的、痛苦的、但正在苏醒的意识,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微弱但执着地闪烁着。
她想起妈妈最后的话:“念念,如果有一天你迷路了,不要怕。记住,无穷的中心是爱。爱会指引你回家。”
现在,她要去的,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家。
而是那些迷路灵魂的聚集地。
她要告诉他们:回家的路,还在。
(二)c区大门:与魔鬼的交易
凌晨一点,苏念站在kk园区c区的大门外。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她苍白的脸。岗楼上的哨兵举起枪,用缅语喊:“站住!什么人?”
苏念举起双手,用清晰的中文说:“告诉顾明远,t-11回来了。”
哨兵显然听不懂中文,但“t-11”这个编号他似乎知道。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几分钟后,大门旁的小门打开,两个持枪警卫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蓝色连体服的技术员。
技术员用手电照着苏念的脸,确认后,眼神复杂:“真的是你……主管说你会来。”
“带我去见顾明远。”苏念说。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警卫带她进去。苏念被搜身——除了那个存储芯片和手环,她什么都没带。技术员看了看手环:“这是什么?”
“生理监测器。”苏念坦然说,“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监控。顾明远应该想知道我的神经数据吧?”
技术员没再追问,带着她走进c区主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灯光惨白。偶尔有穿白色连体服的改造体被警卫押送着走过,他们眼神麻木,但苏念能感觉到——有些人的意识在波动。当她经过时,一个改造体(编号t-22)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在说:“……光……”
警卫粗暴地推了他一把:“快走!”
苏念握紧拳头,继续前进。
他们来到地下二层。这里比地上更冷,空气中有种微甜的化学气味——可能是残留的神经毒气。经过一道厚重的气密门,苏念被带进一间实验室。
顾明远正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门。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脑电图数据。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三年了。苏念再次看到这张脸——温和儒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像冰封的湖。他看起来老了一些,鬓角有了白发,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丝毫未减。
“苏念。”他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编号,“我没想到你会自己回来。”
“我来谈条件。”苏念直视他,“放了付书云和马文平,还有那些被你抓住的人。我留下,随你研究。”
顾明远微微挑眉:“你以为你有资格谈条件?”
“我有。”苏念说,“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能抵抗改造,为什么我能唤醒别人。你想完善你的‘kappa协议’,消除‘认知反转’这个bug。而我是唯一的活体样本——林薇(s-7)已经藏起来了,你找不到她。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很聪明,学会利用我的求知欲了。但是苏念,就算你不来,我也有办法从你脑子里挖出答案——只是费点事而已。”
“但你等不起。”苏念说,“危暐在催促你推进‘eden计划’,投资方在等稳定的产品。每拖延一天,你的计划就多一分风险。而我,可以主动配合,让你更快得到数据。前提是,你放人。”
顾明远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她的脸:“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在那种程度的神经干预下,还能保留自我意识,甚至……反向影响其他实验体?”
顾明远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困惑——这是苏念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情绪。他习惯了将一切归结为神经信号和算法,而“爱”这种无法量化的概念,是他模型里的噪声。
“诗意,但无意义。”他最终说,“不过,我确实对你的神经机制感兴趣。成交——我会放了那两个警察,但他们不能离开园区,只能转移到b区关押。等我完成对你的研究,再考虑是否放他们走。”
“我要先见到他们。”苏念坚持。
顾明远示意技术员:“带她去关押室。”
(三)地下关押室:黑暗中的微光
付书云和马文平被关在地下二层的一个小房间里。神经毒气的后遗症让他们浑身无力,意识模糊。门打开时,付书云勉强抬起头,看到苏念走进来,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苏念?”他声音沙哑,“你怎么……”
“我来换你们出去。”苏念蹲下身,检查他们的状况,“能站起来吗?”
马文平挣扎着坐起:“你傻了吗?这是陷阱!”
“我知道。”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两片药——是程俊杰事先准备的解毒剂,“吞下去,能缓解神经毒性。听我说,顾明远同意把你们转移到b区关押,那里条件稍好,也有机会逃脱。但你们需要配合演场戏。”
她快速低声说:“张帅帅已经黑进了b区的部分监控,他会给你们制造混乱。岩布在外面接应,他知道一条从b区通往外界的暗道。凌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