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的“孙子”,声称车祸需要手术费;有的扮演温柔的“红颜知己”,倾诉投资失败后的绝望;有的扮演权威的“警官”,警告账户涉嫌洗钱需要“保证金”……
他们的表演逼真到可怕。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实验室,几乎会以为是真的诈骗现场。
观察席上的投资方们频频点头,低声交流。
“完美。”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人用中文说,“没有道德负担,没有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执行效率。这才是理想的‘员工’。”
危暐说:“这只是开始。kappa协议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可编程人性’——根据任务需要,动态调整他们的共情水平、信任建立能力、甚至道德判断阈值。想象一下,这样的‘员工’不仅可以用于诈骗,还可以用于公关、谈判、情报收集……任何需要人际操控的领域。”
顾明远补充:“而且,他们的维护成本极低。不需要休假,不需要情感支持,不会抱怨,不会背叛。一次改造,终身使用。”
投资方们露出满意的笑容。
付书云和马文平在黑暗中握紧拳头。这些人在谈论的不是人,是工具。是可以通过技术改造、优化、量产的“人性机器”。
就在这时,展示台上,一个改造体突然停下了表演。
是t-09——那个午饭时偷偷说“妹妹”的改造体。
他摘下耳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用机械的声音说:“我妹妹……叫小雨。她今年……六岁。她喜欢……兔子玩偶。”
控制室里的操作员愣住了。顾明远皱眉:“t-09,继续任务。”
但t-09没有反应,只是重复:“小雨……兔子玩偶……我想……回家。”
连锁反应再次发生。旁边的t-12也开始低语:“妈妈……做的饺子……有虾仁……”
t-15:“我家……有桂花树……开花很香……”
展示台上的改造体们一个接一个停下了表演,开始念叨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观察席上的投资方们面露不悦。
顾明远脸色铁青,对操作员说:“启动集体抑制,最大剂量。”
“可是……最大剂量可能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操作员犹豫。
“执行命令!”顾明远厉声道。
操作员按下按钮。展示台上的改造体们身体同时僵直,然后软倒在地,抽搐,口吐白沫。
观察席一阵骚动。一个投资方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产品不稳定?”
危暐立刻打圆场:“请放心,这只是暂时性的系统调试。kappa协议还在优化阶段,小范围的认知失调是正常现象。我们已经有解决方案。”
他给顾明远使了个眼色。顾明远会意,说:“各位,今天的演示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有一个更重要的展示——”
他看向实验室的入口方向,提高了声音:
“——关于如何抓捕那些试图破坏我们伟大事业的……老鼠。”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一队持枪警卫冲了进来,枪口对准的却不是投资方,而是——付书云和马文平所在的通风管道方向!
“他们在管道里!”一个警卫喊道,“毒气已经释放!”
付书云脸色一变:“撤退!”
但已经晚了。通风管道里开始弥漫淡绿色的气体。侦查机器人的画面瞬间变成雪花。
付书云和马文平感到呼吸困难,视线模糊。他们挣扎着想要爬回集水井,但四肢开始不听使唤。
“是神经毒气……”马文平艰难地说,“快……走……”
付书云用尽最后力气,按下紧急求救按钮,然后意识陷入黑暗。
(六)橡胶加工站的绝望与转机
橡胶加工站里,鲍玉佳收到了付书云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们出事了!”她脸色煞白,“信号最后位置在c区地下,然后消失。”
魏超立刻联系张帅帅:“能定位吗?”
“信号消失了。”张帅帅声音焦急,“地下二层有强信号屏蔽。而且……c区的监控画面显示,警卫正在向地下二层集结。付队他们很可能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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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猛地站起来:“我去救他们。”
“你怎么救?”程俊杰拦住她,“c区现在肯定全面戒严,你去就是自投罗网。”
“但李哲醒了。”苏念说,“还有其他改造体也在苏醒。如果我能联系上他们,也许……他们能从内部制造混乱,给我们创造机会。”
“太冒险了。”魏超摇头,“我们现在应该呼叫支援,让国际刑警和缅甸军方介入。”
“来不及了。”鲍玉佳看着时间,“付队和马队如果被抓,顾明远会立刻审问,我们的位置、计划、人员信息都可能暴露。到时候别说救他们,我们自己都难逃。”
卫星通讯里,陶成文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沉重:“魏局,启动紧急预案。联系我们在缅甸军方的内线,请求武装介入。但军方调动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四小时。这四小时内……你们必须自保。”
四小时。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