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人。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设计这个实验?漏洞可能在哪里?”
鲍玉佳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回放所有线索:∞·符号、三个点、镜子、种子、根系、s-7、林薇、危暐、kk园区、张坚案、信任蒸发、认知诱导……
她睁开眼睛:“‘园丁’的一切设计,都建立在‘可预测性’和‘可计算性’上。他相信人的行为是遵循某种逻辑程式的,可以被建模和预测。所以他的陷阱,都是基于对我们行为模式的预测。”
“但人不是机器。”曹荣荣说,“我们有情感,有意志,有……意外。”
“对。”鲍玉佳点头,“‘意外’可能是唯一的漏洞。‘园丁’可以预测我们的理性选择,但他可能无法预测我们的非理性行为——那些出于情感、直觉、甚至冲动的选择。就像我在灯塔墙上写那句话,得到了回应。那不是他预测中的行为。”
她走到“弦”的床边,看着她平静的睡颜:“‘园丁’把‘弦’设计成一个‘零件’,一个‘信标’。但他可能忽略了一件事:‘弦’首先是一个人。她的大脑即使被严重损伤,即使被植入了程序,但最底层的神经结构,依然保留着人类的某些原始本能——比如求生,比如痛苦,比如……连接。”
“你是说,”程俊杰若有所思,“我们可以尝试唤醒她作为‘人’的部分,而不是与‘园丁’的程序对抗?”
“也许可以尝试一种混合策略。”鲍玉佳说,“一方面,技术组继续研究如何安全屏蔽或干扰植入物信号。另一方面,我请求尝试与‘弦’的残余意识建立连接——不是通过关键词或频率刺激,而是通过最基本的人类接触:触摸、声音、甚至沉默的陪伴。”
孙鹏飞赞同:“从神经科学角度看,人类的镜像神经元系统在深度损伤后仍可能保留部分功能。如果能让‘弦’感受到安全、共情、非工具性的关怀,可能会激活这些原始神经网络,对抗‘园丁’植入的程序性指令。”
“但这需要时间。”付书云说,“‘园丁’只给了24小时。”
“那就争取时间。”陶成文决断,“魏局,你带付队、马队,布置多个假目标,用电子干扰设备模拟‘弦’的信号特征,在城市不同地点同时释放,混淆‘园丁’的追踪。张帅帅、技术组,全力攻关植入物屏蔽方案。小鲍、程医生、曹老师、孙老师,你们尝试与‘弦’建立连接。梁露统筹协调。”
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找到‘园丁’本人。光防御不够,必须反击。”
“怎么找?”魏超问。
陶成文看向硬盘:“从通信记录里找线索。危暐和‘园丁’的通信,虽然加密,但可能隐藏了元数据信息。另外,林薇日记里提到‘园丁’曾是危暐的学生。查危暐在国内外所有教学、讲座、咨询记录,找出可能的学生名单。”
分工已定,所有人开始行动。
鲍玉佳坐在“弦”的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地下通道的担架上,画出过求救的符号。
“我知道你在里面。”鲍玉佳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我知道你很痛苦,很害怕。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在这里,我们不会放弃你。”
“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程序性的划动,而是像婴儿本能地抓住什么。
鲍玉佳感到自己的手心,传来极其微弱的压力。
仿佛深海下的回应。
她抬头,对程俊杰说:“她听得见。”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灯火通明,电网如血脉般延伸。
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一个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数十个闪烁的光点——那是“弦”的信号模拟源,正在城市各处同时出现。
屏幕前,一个身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开始制造噪音了。”他低声自语,“不错的应变。但真正的信号,就像心跳,是无法完全模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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